• 2009-05-11

    【原创言情】中意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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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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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又是一团忙乱,其实根本就是打杂的小妹,什么琐事都堆在一起来了,复印倒茶送文件,电话联系确定时间,甚至帮忙录入之类的。

    结果,等关澜意识到下班时间到了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歪头回想了下,似乎是安雅有叫她一起走,但是自己埋头在工作里,只敷衍了两句,所以就变成这种情况了吧。

    这是鎏金大厦的第十四层,公司的事务是包装设计,涵盖的方面有很多,办公室也就占据了一整层楼。秘书室跟董事办公室相对,在座北朝南的反方向的缘故,此刻夕阳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给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关澜随意地收拾了下,在拉上窗帘之时停顿了一会儿。

    只是模糊的影像,关于自己。黑色的套装短裙,白色的衬衫,头发是盘起来的,化了妆,高跟鞋也是标准的三寸,整体的形象来说,也算得上是个白领。但是,这样平凡的人跟那个目前标上“精英”的人站在一起,果然很不搭。

    只有像现在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关澜才会放任自己,也承认,不管是知道了言世勋回来了,还是今天与他狭路相逢,其实内心里充满了喜悦,甚至还有不少的期待。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那种期待其实无聊又不会有结果。

    就好像那时,明明都听说了“言世勋要出国,大概是下个月走”这样的消息,就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对自己说,所以告诉自己“那其实是假的”,那种心情是一样的。

    关澜用力地拉上窗帘,深深呼吸一次,“啊,今晚就煮酸菜鱼好了,买一条一斤多的鱼,一个人吃……”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好幸福。”

    那是假的。

    *                  *             *

    一楼的大门口,有眼熟的人在。

    关澜从电梯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言世勋靠在门口的石柱上,低垂着头,拿着手机大概是发短信的样子。关澜走了两步,就看到他抬起头来往电梯这边扫了一眼,看到了自己视线就停住了。

    关澜知道自己应该骄傲地迈着步子走过去,最好是视而不见地越过这个人,但是她的脚好像绑上了千斤重的东西一样,走一步都觉得很困难。

    而言世勋只是直直地看着她,视线锁住她不动,手机也合上盖子放到了口袋里。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关澜以为他会出声说点什么,但直到她缓慢地越过去他也不发一言。没有出声挽留,也没有动作挽留,言世勋只是静默地盯着她看,一直看着她。

    关澜又咬住了下唇,突然就加快了脚步。

    挤上公交车,抓住后门附近的扶手,不用直接去看也知道言世勋也跟着她一起上来了。

    这个人到底想怎样?夏日的下午,公交车里虽然有空调,但空气闷在一处,特别是又是走走停停的,热气不断地涌进来,还有汗臭味夹杂,实在是难受得很。关澜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期望着能快点到站。

    然而老天仿佛是故意跟她开玩笑一样,行走的车流越来越缓慢,渐渐地,他们所在的公交车巴士随着停住的车流也止住了。

    “骗人的吧!”关澜在内心里如此大叫道,平日里也会塞上一会儿,但是像这样停住之后就完全不动了的情形还今年来第一次撞到。偏偏这里跟自己住的地方实在相距太远,再想想自己的三寸高跟鞋,关澜真的是要哭出来了。

    自己扶手的旁边突然多了一只手,银灰色的西装边角映入到眼角视线里,那个人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而现在他的姿势几乎要形成包围圈。关澜用力地撇开视线,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湿润。

    五年了。

    真正计较起来的话,是不止是五年了。

    从她的二十岁到现在的二十六岁,而他也同样从他的二十二岁到现在的二十七岁。

    她知道自己没有忘记过,也知道自己还对这个人抱有期待,但是那种事情明明早就决定好全部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自我欺骗就算是自我说服或者是自我保护,都是她关澜一个人的事情。

    可现在,只是因为这个人一个细微的保护动作,一个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保护动作,那些苦涩的难过难堪的结尾以及之前的甜蜜美好温柔的回忆一下子就汹涌着将她淹没。都有变得高傲且冷漠,可是这种形象一下子就被打破,关澜又咬住了下唇,却没有挺直背脊作出防卫动作。

    路灯渐次地亮了起来,与车灯一起交相辉映,宛如一道橘色的河流。这河流缓慢地流动,在经过某个广场时,上面似乎是在放映什么电影宣传片,远远的,男女主角的对话跟着背景音乐一起传了过来。

    “我一直在等着你看到我,你也一直在等着我来找你。”

    “我喜欢你,我坏,我不好,可是我喜欢你,我必须喜欢你。”

    “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离开?”

    再之后的话,关澜就听不进去了,满满的都是那句“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几乎压抑不住地要失声痛哭。她拿手捂住了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走了又回来的人就站在你的身后,像以前一样在拥挤的公交车里用身体将你与其他人隔开来,手臂横过来,保护着你。

    ……那又怎样?他的的确确是连告别都没有地走了。

    现在,只要你转过身,对,只要转过去,没事,把头转过去也好,面对着他,直视着他,然后问他那些在他离开以后一直想问他的问题……

    问了那些问题又怎么样?你想要得到怎么的回答?得到了那些回答之后呢?

    关澜自我厌弃地握紧了拳头,轻轻捶了下额头,简直对脑袋里面一来一往的两个矛盾的自我对话绝望到了极致。

    但下一刻,关澜又不自觉地陷入了这样的矛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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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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