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4-10

    光华(完) - [海贼王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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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华[艾路]
       
       
       
         乌苏13
       
       
       
         有些事情是被禁止的,比如说我爱你,比如说我想占有你。
         啊,抱歉,已经不是想的程度了。
         所以是,比如我爱你,比如我占有你。
       
                                                             ——题记
       
       
       
         之一
       
       
       
         记忆里有三件事,只能藏起来不能给人知道。
         第一件事,是有关夏日祭典的。
       
       
         每次到夏日祭典,有人就会兴奋异常。
         从好多天开始就坐立不安,蹿上又蹿上地问这问那,最感兴趣的话题不过是“有什麽好吃的真的可以随便吃爱怎麽吃就怎麽吃吗”,还会每隔两分锺就奔过来扯你的手,眼睛明亮,嗓音明亮。
         “艾斯!艾斯!等那一天,我们一定要从头吃到尾然后再从尾吃到头,要比赛看谁吃的多,输的人得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说完,这个人就把手背在脑后,开始烦恼“到底要艾斯做什麽好呢”,然后欢乐地大跨步走开。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从头到尾另外一个当事人你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可最后,夏日祭典你跟他还是没能去成。
         是离祭典还有两日时,暴力的混蛋爷爷突然出现的,二话不说就将你们两个人打昏带到了某个大山里丢下之后就干脆走掉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你安之若素,但对著他哭丧的脸,硬是扯出笑脸来安慰他:“路飞,在夏日祭典开始回去就行了。”
         他坐在地上,拧著眉头,脸都皱成了一个不可爱的包子。听到你这麽说,抬头转脸看过来,眼神闪亮,一合掌,“啊!我怎麽没想到,只要在祭典开始前回去不就行了。走吧,艾斯!”
         你一边在心里念叨著“真是单纯啊路飞”,一边摸著后脑上的包,站起来。
         他已经走出了一段很长的路,很耐烦地催促你,“艾斯你快点啊!要是赶不上祭典就都怪艾斯!”
         “应该要怪你。”你慢条斯理地朝他走去。
         “什麽啊,艾斯!”一逗,他就会鼓起脸颊,完全的不服气。
         “啊,没什麽。”
         “艾斯最狡猾了!”
         “哈哈……”
       
       
         说起来,你跟他其实都没有什麽方向感,光靠著本能前进了。
         这也没什麽不好,反正能出森林就行了。遇见猛兽猛禽凶恶的虫子,大雨倾盆电闪雷鸣,都能打的就冲上去狠揍一顿,能找到躲起来的地方就躲起来。
         树荫遮天蔽日,你跟他也不知道在森林里呆了多久,终於走到了平原的地方。那个家夥说是要去喝水,就奔走了。
         你站在原地,还想著可以休息一下,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轰隆隆恍如雷声铺天盖地,转头就看到烟尘滚滚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家夥哈哈地大笑,“艾斯!艾斯!好大一群野牛啊!哈哈哈哈——”
         所以说到底有哪里好笑啊!你却真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惊诧地看著他直奔你而来,当然还带著身后的一大串的红了眼的野牛们。
         你也不躲,稍微闪开了身,“路飞,你先跑,我来对付它们。”
         “我知道啦!”
         你就看著他欢乐地应了一声,快步地从你身边飞奔而过。你摸出了匕首掂量了下,暗念一声:“真是够呛的。”丢了匕首,赤手空拳地主动攻击过去,一拳就让一头比自己高大壮实的野牛翻了白眼。
         那个时候,你十六岁,路飞十三岁。他大概要比你矮上两个头不止,不过他本人坚持他已经到你肩膀的身高。
         哥哥保护弟弟是超理所当然的,就算面对三十头以上的发狂野牛们也一样。
         战斗到结束的时候,在最后一头野牛轰然倒地之时,你转身,摸著嘴角的血迹,开始估算断了一根还是两根肋骨。
         那个被保护的对象在没多远的,孤零零立在草原上的大树下,睡得一脸幸福。你顿时就笑了,俯身抓起他丢在背上,看了太阳的方向,开始准备出山。
       
       
         走出了森林,就有白日夜晚的感受了。
         夜幕低垂,夏日凉风习习,头顶星空万丈璀璨。
         还没有走到村子,他就醒了,松开抱著你脖子的一只手肯定去揉眼睛了,迷迷糊糊地喊:“艾斯。”
         “嗯。”
         “艾斯赢了对不对?”
         “嗯。”
         “艾斯可真厉害。”他真心赞叹,还有很多的不甘,“等我长到艾斯这麽大,肯定比艾斯更厉害。”
         “是是是。”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骄傲地笑著,口气好像敷衍,但是你知道等他长大你这麽大,绝对会变得很厉害。因为,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艾斯!艾斯!你看你看!好漂亮啊!”
         草丛里晃晃悠悠地浮现出绿色的莹光,一点,又一点,不一会儿就浮在半空里了。
         “真漂亮啊!萤火虫。”
         是很漂亮。
         “看起来那麽漂亮,为什麽不能吃呢?”赞叹完毕,就是满心遗憾了。
         “就算能吃,那个也太小了吧,塞牙缝都不够的,路飞。”你语重心长。
         “也对。”他倒是干脆,忽然想起了什麽惊叫了一声,“啊——”
         你等他的下文。
         “祭典!祭典啊艾斯!”
         “啊。”
         “快点啊艾斯,祭典就要赶不上了。”
         “那你下来自己跑。”
         “……不要。”
         “哈?”
         “嘻嘻,因为很久没有被艾斯背了啊。”
         你无奈地叹气,“败给你了。”稍微蹲下身,“准备好抱住我,我要开跑了。”
         “嗯!”
         动作的时候,胸腹前一阵疼痛,看样子真的有肋骨断掉了。
         “发射!”
         你如一颗出了膛的子弹激射而出,背上是某人兴奋的大叫声,洒了一路:“哦哦哦哦——哈哈哈哈——”
       
       
         那个不能告人的秘密是,你在俯身准备将他丢到你背上之时,看著他幸福安稳的睡脸,突然心一动,轻若羽毛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
       
       
       
         是属於艾斯的战斗,就绝对不可以插手。不然,会被艾斯狠揍的。
         这件事,是曾经在他要保护自己的时候,冲上去想要并肩战斗结果被打得好惨才记忆深刻的。
         那时,我七岁,艾斯十岁。
       
       
         之二
       
       
       
         第二件事是关於梦想的。
         关於梦想这件事,你跟他有过多次的讨论,不可告人之事发生在你出海的前一个晚上。
         实际上,你是知道爷爷的期望的。成为海军的骨干力量,尽管你跟路飞都是世界上最凶恶的罪犯的后代。
         幸好,在那之前,人生轨迹就发生了倾斜。
         在路飞七岁那一年,遇见了红发的香克斯之时。
       
       
         “我决定了,我以后也要做海盗!我要跟香克斯他们一起出海冒险!”
         你迟钝地眨了眨眼,猛地扯过桌布一抹脸,茫然地看著眼前兴奋异常的家夥,“哈?你这个家夥没事吧?”
         “我说我要做海盗!要跟香克斯他们一起出海冒险!”那个家夥跳上跳下,双眼亮闪闪的,一副兴奋过头的模样。
         “香克斯是谁?做海盗?好啊。”
         叉子插起盘子里的面条,往嘴巴里塞,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著。
         最近的训练强度有点大,你得抓紧时间睡觉。
         “艾斯你也同意啦?好。我现在就去跟香克斯说我要跟他们一起出海冒险!”那个家夥说完,就那麽甩著手臂,快快乐乐地出门去了。
         门撞上墙壁又反弹回去,你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好像又睡著了。
       
       
         说起来,那一段时间的自己真的是太过於忙碌,对於才七岁的弟弟关注度不够。
         你至今还记得,当可爱的弟弟在夜幕降临之时归来时,左眼下方多了三条尤新的刀刻痕,内心里瞬间涌起无穷无尽的杀意来。
         “路飞。”
         十岁的你,比七岁的路飞高出很多,要半蹲地俯低身体才可以跟他眼睛对著眼睛。
         “艾斯,我回来了。今晚吃什麽?”他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奔去餐厅看有什麽东西。
         你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眼睁睁看著属於你弟弟的手臂被你拉得老长。被抓住的那个人还没有感觉似的继续往前走,你面沈如水,心仿佛被冰冻住一样。惊异还是疼痛甚至在那个时候失控地用力捶了地板一拳,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
         “艾斯!你扯我的手做什麽?!”屋里传出路飞大喊大叫不满的声音。
         你保持在屋外半蹲的姿势许久,最后表情严肃地走了进去。那个家夥正在满不在乎地大吃著,见到自己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完全没动。
         “路飞,你的手怎麽回事?”
         “香克斯说……那是因为我不小心吃了恶魔果实,叫橡皮果实。样子有点奇怪,而且一点都不甜。”他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嘻嘻哈哈地说著。
         “你不是想做海盗吗?吃了恶魔果实是一辈子都不可以游泳的。”
         “啊,那个香克斯也说了。一开始我也很担心我做不了海盗了,后来我就想通了,只要不掉到海里去不就行了嘛哈哈——”一副自鸣得意我居然想出来这麽好的主意的样子。
         你捏紧了拳头,忍耐著去找那个叫香克斯的混蛋家夥算账的心情,视线转到他左眼下方,“你哪里的伤痕是怎麽回事?”
         “这个啊……一点都不疼。”
         “怎麽回事?”
         “哈哈,我想先香克斯证明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也不怕受伤,想让他同意我跟著出海冒险——”
         你终於再也忍耐不住,一拳就砸了下去。
         “呜哇哇啊啊啊啊啊——艾斯你揍我做什麽?”
         你恨不得揍死这个混蛋。
       
       
         你始终未曾与红发香克斯会面,你觉得你只要见到那个男人就会压抑不住满溢的杀气,冲上去做出事后后悔的事情。
         你也没有阻止路飞跟那个男人接触,你知道路飞的,越是跟他说“不要”,他就是越是想要尝试。
         只要那个家夥高兴就好了。
         但那个家夥的高兴却没持续多久,甚至在某一天沈默不响地一回来就盘腿坐在了屋顶上,一动不动就是一天。
         终於在第二天的傍晚,你也跳上了屋顶,坐在了他旁边。
         “艾斯,被打了就已经十倍的揍回去,对不对?”
         “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被打了还能哈哈大笑毫不在乎根本就不是男子汉对不对?”
         你没有说话。
         “艾斯——”明明都有了哭音,那个家夥却没有天塌下来一样放声哭泣,而是笑了起来,神情坚定,他对你说:“艾斯,我决定了,我要做海贼王。我要得到ONE PIECE。”
         他低头,喃喃自语:“我总有一天会出海的,一个人出海,找到夥伴,然后得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
         那是第一次,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家夥已经不是你以为的小孩子了。那个表情,根本就是一个男人的表情。”
         你笑了,按住他的脑袋磨蹭。
         “呐,路飞,海贼王可不是你现在这种程度就可以当上的。”
         “我知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更加更加努力!”他看过来,眼神很坚定,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合掌,“啊,首先,要打败艾斯。”
         你看著干劲满满的他,伸出手,“首先来比手腕吧。”
         “比就比!”
       
       
         “艾斯你以后想做什麽?”
         “出海冒险。”
         “艾斯好狡猾啊!”
         你只是笑。
         你只是想出去看看,这个家夥所向往的地方到底是怎样一个模样。
         “艾斯你不会也想要ONE PICEC吧?”
         “人人都想要ONE PIECE。”
         他不说话了,一个人背转了身,默默地生气。
         那个时候的你完全不知道,等几年后在阿拉巴斯国再见,这个家夥会那样爽快地说出来:“那就比一场就好了。”
         你顿时就笑了起来,“路飞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管是之前吃了恶魔果实很快就想通,只要做一个一辈子都不掉到水里的海盗就行了,到现在,肯定是早就想明白了,如果都想要ONE PIECE,那就打一场,谁赢了ONE PIECE就是谁的。
         才不过十岁的路飞,是很认真地在烦恼跟生气的。
       
       
         而十四岁的路飞,认真地问背著简易行李背包的你:“艾斯。你是不是准备出海了?”
         “啊,嗯。”
         “就不能等我一起出海?”
         你只是笑,从这个家夥露出坚毅的男人表情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拍过他的脑袋。
         “我们两个人一起出海,然后找到ONE PIECE。”
         “抱歉啊,路飞。”你这样回答他。
         然后,他冲上来抱住了你。
       
       
         之后,事情怎麽会发展到那种程度,你自己也是有些模糊的。
         你只记得,你最后反手也抱住了他。
         你抱著他,按著他不准他动,然后用力地亲吻他。舌尖挑开他的嘴,滑进去,舔过每一寸口腔。你看著他眼睛睁得老大,身体僵硬到不行,气息却渐渐不均匀起来。
         之后,你用力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一脚将房门给踢上了。在这个过程里,你没有放弃亲吻他,逗弄他,引诱他。
         最后他抱著你的肩膀,回应你的亲吻,极为好学地也把舌头探进了你的嘴里。
         你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里,按著他的脊背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摸,捏著他胸前的两点,啃咬一般舔过他的脖颈,脱了他的衣服。
         你听到他茫然不懂的声音,在叫你,“艾斯,艾斯,艾斯。”却没有再反抗,任你摆布。
       
       
         那一次你并未做到最后,只用嘴帮他完成了初体验。
         之后,你离开了村子,开始了在大海上冒险。
       
       
         >>>
       
       
         “没事。不用介意。”
         艾斯很强大,一直都是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
         “没事,放心吧,真的!”
         咧开了嘴,开始笑。
         凡是都要开心。做了海盗最开心,更要开心。
         “就算真的发生了万一,他肯定也不希望被我担心。艾斯最讨厌让人看到他出丑了。我就算去了肯定也就是白挨他一顿揍,要是在海上碰到就是敌人。艾斯有艾斯自己的冒险。”
         谁也不能妨碍艾斯的冒险。
         就算是我也不能。
         这句话,真的是笑著说出来的。
         “嗯,等他恢复了,我们早晚会再见面。”只要我们还在这片大海上,只要我们都想要ONE PIECE,“艾斯就是为了那样才给我纸的!”
         艾斯,我不会说出来,我有多期待与你再见面。
         我一直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之三



        战斗毫无征兆打响的时候,你正与那艘船的人酣畅淋漓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你与那艘船并非一伙,却也投入到了战斗里。
        实际上,这一路过来,你都只是一个人。
        你喜欢并且习惯一个人,把出海、进入到伟大航路,当作一个不错的旅行。遇见什么人,看到什么新奇的,经历过些些的故事。零碎的,欢乐的,却是随时可以抛掷脑后的。只活在当下,你只活在当下,从不想百年,不,你是连明天也懒得想。
       出航的第三个月,你微微抬高了帽檐,看着汹涌浪潮之上的只露出一些端倪的赤土大陆,微微一笑。
       伟大航路,已走过一半。
        在进入伟大航路的后半段之前,你甚至在想,七条航线,三年的时间,在路飞出海之前,你说不定每一条都可以走一遍。
       怀揣着这样近乎傲慢的自信心理,你踏入了新世界。



       前两个秘密都已说完。
       而这第三个秘密。
       是你出海的原因。



       你未尝败绩,你不曾依附,你从不张扬。
       那一场战斗,开始于傍晚,结束于月亮升起之前。术语来说,就是差一点被秒杀。假如,你不在那条船上,那一伙便在瞬间已然全数崩裂。然而,就算你在那条船上,最终的结果也是战败等死。
       你还不想死。
       你从没想过会死在这里。
       尽管,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活下去这件事与死去这件事,于你而言,没有分别。
       但是你没想过死。



        在后来,你再度一个人出航行走在大海上之时,内心里涌动的情绪并非是怀念。这一次的航行,与最初的漫无目的不同,目标明确,缉拿黑胡子
        在岛屿与岛屿之间穿梭,你在用餐完毕之后,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没钱,谢谢你款待。”下一刻,你夺门而出,这种行为不是霸王餐,你只是真的没钱付账。
       你会想起很久以前,跟某个胃大得好像无底洞一样的家伙一起吃饭,每次等你从睡梦中醒过来,就只有杯盘狼藉。
       那个家伙摸着肚子满足地摊在椅子上,幸福得好像有了全世界。
       你总是没有办法生气,当然,你会跳起来揍他,你揍得他下次再也不敢把你那份也吃光光。他要是没吃饱,眼巴巴地瞅过来,瞅着你等着你醒过来分他一点,你也会好心情地推盘子给他。
        你们一起去偷西瓜,你总是在主人家发现的瞬间跑掉。然后躲起来,看他被狗追,被主人追,最后把西瓜子一口气吐出来当作武器才勉强脱身。
       他喜欢采买,每次听说要去买什么什么东西回来吃,就会举高手跳着要去。买很多肉回来,然后还会偷偷地买点零食自己吃,只因为这样一点点事情,高兴个半天。
       你猛地从海鲜面的盘子里直起身,朦朦胧胧地看着身边一堆的人,“不好,又睡着了。”
       刚刚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你顺手撩起桌布擦脸,嘟囔一句“真糟糕啊”,再次对付那盘面起来。
       当然,你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那惊异的表情。你开始想,要不要绕道去一趟伟大航路最近的国家,停留一阵子。
       你的背包里,有一张悬赏令。上面那个家伙灰头土脸的,倒是牙齿全露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超灿烂的。赏金三千万贝利,干得不错嘛那个家伙。

    你并非下了决心要见面,你对天赌了一把,假设路飞会走这一条路线,假设他会经过,然后,你点著地图最后手指放在了阿拉巴斯那个沙漠之国。
         “那就在这里停留十天吧。”
         你收起地图,突然想哼个歌曲。跳上属於你的那条船,吹著迎面而来的海风,你不可否认你心情极好。
         你开始期待跟那个家夥见面,虽然也许根本会错过,但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你在想念他这件事,实在是让你莫名地欢喜。
         说起来,你偶尔会在属於你自己的个人房间里或者是在喝酒之后做那样的事情。
         那绿色的荧光点点地从手心里浮出来,漂浮在空中,可爱的模样,就如那一日他在你的背上醒过来,骄傲的口气转而变成的惊叹“艾斯艾斯,你看你看,萤火虫可真漂亮啊。”莹色的光芒,与漫天星辰相互辉映,真的很漂亮。
         而那时,你拿到烧烧果实的瞬间,你想起那个下午,某个混蛋家夥带著伤痕回来,你拉住他的手臂马上就被拉长了,那种懊恼懊悔到想杀人的心情。然后,你笑了,没有迟疑地将那个东西吃掉。嗯,如那个家夥所说,很难吃,不甜,没有味道。
         恶魔果实的唯一好处,就是不会痛了。那个家夥是这麽说的没错。你让自己的身体元素化,火焰腾起的瞬间,你突然很想揍那个家夥。
         你从来不认为橡皮人不会痛,你揍那个家夥的时候,那个家夥惨叫声还挺大的虽然有百分之十是故意的,但是你相信百分之九十是真的在痛。那个家夥太不会掩饰撒谎,你一直看著他长大,没有什麽不知道的。
         你微垂了眼,对自己这样来到伟大航路前半段后,随时陷入到过去里的情形无奈极了。
       
       
       
         再次见面得毫无预兆。
         再次分离也来得迅速,你提著背包说再见的时候,内心里也未曾有一分半分不舍。
         “路飞,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你按压帽子,阿拉巴斯的阳光炽热在帽檐范围之外亮得刺眼。
         总算再见到你,路飞。
         那个家夥灿烂地笑,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艾~~~~斯~~~~~~”
         你终於笑起来,当然第一件事是说明来意,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家夥的同伴想必很苦恼吧”地道谢。之后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问:“喂,路飞,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白胡子海贼团?当然你的同伴也可以一起来。”
         “不行。”那个家夥,根本没有考虑过地即答。
         你哈哈大笑起来,“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我只是想说说看而已。”
         尽管如此。
         “白胡子是我认识的海贼里最厉害的,我希望那个男人能成为海贼王……路飞,我不是指你。”
         “不要紧,那我们就打一场好了。”
         你在他眼底看不到一丝阴霾,坦然自若。你忽然就有些怀念几年前的那个小小的生你闷气的少年,这个人内里绝对没变,但是出海的旅行已经让他强大。
         可是。
         你想到那个家夥那样蛮撞地将海军跟自己一起撞飞开去不说,连房子都被那种力道给撞出好大一个洞来。
         你想到那个家夥盘腿坐在船舷上,大言不惭地说现在能够打败自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再想到后来谈话时,那个家夥纯粹高兴的笑容。
       
       
       
         你给了他生命卡,那是直接指向你方向的东西,你说:“这个东西会让我们再次相会。”
         “嗯……”你看到他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不要吗?”
         “不,我要。”
         这个家夥、这个家夥啊。抱抱他亲亲他,把他带在身边看管著他,确定他好好的绝对不会有事,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安心。
         但是。
         “有个长不大的弟弟,作为哥哥很是担心,而且这个家夥肯定会给你们添很多的麻烦,但还是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他。”
         只是。
         “下次再见面时,我会站在海贼的高峰。”
         所以。
          “你也来这个高峰吧,路飞。”
       
       
       
         已经没有遗憾。
         你等著你们的再会,在海贼的巅峰,进行王的争斗。
       
       
       
         “快点来吧,路飞。”
       
       
       
         第三个秘密。
         路飞,欢迎你来打败我,为了恭贺你成为海贼王。
         虽然我完全不期望你站到那个沈重的位置上。
       
       
       
         >>>
       
       
       
         后会有期。
         嘻嘻。
       
       
         之四
       
       
       
         突然间就发现关於那个家夥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回忆,盘腿坐在大监狱里,你拧著眉头,意料之外地觉得很遗憾。
         在后来有“室友”时,在数著时间过去,你开始喋喋不休地跟他提起你的弟弟。
         就算只剩下回忆,你也占据了这个人生命中的前十四年。
         整整的十四年,从他睁开眼看到你,从他第一次叫出你的名字,他朝你伸出双手要你抱抱他,还有最开始的饿了要吃东西结果一口就把你的手指头给吞下去又嫌恶地吐出来嚎啕大哭。
         他开始闹别扭不愿意你抱,要自己走路。你把他放在地上,看著他摇摇晃晃地走,扑通一声跌倒,痛就哇哇大哭。你总是只看著他,等他站起来继续走。
         “艾斯,你不能总是宠著你的弟弟。”那个老头子哈哈大笑地这样说,然后拎著那个家夥的领子就带走了。
         啊啊啊,那个时候,你最讨厌爷爷了。他总是把那个家夥一声不响地带走,你得花数十倍甚至几百倍的时间去找,由最开始的你只能找到伤痕累累却笑得开心的家夥,到最后你可以跟在那个家夥的身后看著他。
         他看到你出现,就一脸惊奇地笑,还会奔过来,“艾斯!你来啦!”
         明明都没有约好,却理所当然地这样说,之后还会护著自己刚好抓回来的食物,“这个是我的。”
         你自然一拳就揍下去,“谁会盯著你的食物啊!笨蛋。”
         “艾斯才是笨蛋!艾斯是笨蛋中的笨蛋!”他捂著脑袋,生气地大吼。
         总是那麽精力十足的,总是那麽没心没肺的,你单手揉乱他的头发,忽然心里就叹息一声。
         笨蛋中的笨蛋是你才对吧,路飞。你让我很担心啊。
         却笑了起来,再次用力地揉乱这个家夥的头发。
         “不管这个,路飞,你先把衣服给脱了。”
       
       
         说起来,你回忆到这段的时候,是很正直的脸的。
         受伤了,伤口的处理,上药,全部都是你在做。那个家夥完全没有那种心思,别说包扎了,甚至还有“就那麽放著吧吃一顿就会好了”的无所谓心理。
         你也不生他气,就是在上药的时候动作粗鲁了,用力了些,听著他惨叫的声音心情愉快了些。
         那个时候,就算是路飞这样的笨蛋大概也感受到了什麽,完全不会抱怨只倒抽冷气地惨叫著。只是这样,你的心就无可自抑地柔软起来。
         这个人是你的弟弟。
         你的。
         弟弟。
         这样的身份,包含著占有,他只有你一个哥哥,那便是独占。
       
       
         你想最后一个晚上,他在你的怀抱里安稳地睡著。真是不记仇的家夥啊,明明先前还那麽生气,明明最初的时候挣扎那麽激烈,明明什麽都不懂得,现在却吐著幸福的泡泡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发质很柔软,顺直的黑色短发。你喜欢帮他剪头发,他老是对你的头发指手画脚,瞪大眼皱著眉也要帮你剪。
         “艾斯你实在是太老土了!”
         这样子来取笑,但你一次也没有让他动你的头发。
         你想著那样的往事微微笑起来,将他从你的怀抱里抱出来。瞬间空了的感受让你猛然有了脚下一沈踩空了的失重,你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流连,摸过他左眼下方的疤痕,摩挲过他的鼻子,触上他闭合的眼睛。
         你将你的行李丢上背,转身走出去。门打开的时候,外面清晨光流泻了过来。门关上了,你把暗的凉的全部都关在门里。
       
         再见了,路飞。
       
       
       
         总有一天要出海,然后要活得比谁都自由。
         我绝对不会在人生里留有遗憾的,知道吗,白痴。
       
       
       
         可是我的人生始终还是有了遗憾。
         比如,人生里,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全部都是回忆再无其他。
       
       
       
         >>>
       
       
       
         至今也不明白,艾斯到底是怎麽想的。
         最后一次什麽的再次见面的时候若无其事什麽的,知道的是。
         他踩著游艇冲上那一群人那一堆的船,“火拳”艾斯一击便将所有的船击毁。那不是最重要的,眼睛一瞬不肯稍移盯著看的,是那瞬间暴涨的橙色火焰里,那一张帅气无比的脸,温柔无比。收回来的拳,火焰熄灭,手指顶了顶帽檐。动作之间,潇洒至极。
       
         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哥哥。你是我的光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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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蚀(完) 2010-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