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吧,这周的我可是超级~~~~~~强的!那位肚兜先生的钢琴就包在我身上了。对了,路飞,你的手指要不要先找乔巴护理?”
      头发朝天竖起,一根根直直挺立,偏偏在最上面分成了两个沟壑分明的两部分垂了下来,一脸不友善,在屋子里也戴著墨镜,身高更是起码两米,更别提他还只穿了沙滩花衬衣跟沙滩短裤,根本就是流氓样,这位被路飞叫做“最强钢琴技师”的弗兰奇,灌了一瓶的可乐之後,自信满满地保证,完了,露出关切的神情看著路飞。
      路飞在忙碌中,抽空动了动手掌,表情也正经得很,“没事。乔巴现在不在国内。”
      索隆沈默地在一边呆著,看著像流水线一样上来的饭菜,喝酒。
      “这样啊……先不说这个,这位肚兜小哥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啊?”
      “哦,去京都的时候,听说这个人很有名。”
      “哦哦哦……”
      路飞嘻嘻地笑了,“当然不只是这样,这个人在被介绍的时候,全部都是负面的印象啊。不过,这才让我起了兴趣,然後听了他的钢琴,就决定带他过来了。”
      “你这个家夥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咕噜咕噜,又是一瓶可乐下肚。
      索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只在对方拿著杯子来碰杯之时,才柔和了表情端著杯子迎过去。
      
      
      弗兰奇确实是优秀的钢琴技师,数十台的钢琴,他一一弹奏试过,一来考验了他的功底,二来知道了他的演奏习惯,知道怎样的钢琴更适合他。
      “你这个家夥,功底很不错嘛,不过,钢琴的话,太华丽丽跟冷冰冰,是完全~~~~~不行的哦~~~~~~”
      他一直在听著观察著,然後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过,既然你是草帽小子看中的人,一直都只是这种程度,他肯定会困扰到不行吧!”
      这些话,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
      他只是因为是那个家夥的邀请,才会来到这里。
      已经有觉悟要豁出去地进步,不然真的会被说中,那个家夥肯定会困扰到不行。
      而这些牵扯甚深的情绪此时却可以暂且按下不表,先吃饭喝酒个尽兴吧。
      於是,最後,是索隆背著莫名其妙喝到酒的某人出了店门的。
      至於之後对著某个卷眉毛的臭脸,懒得说二话,直接将某人抱上车後座。又因为某人不舒服,只好调整了姿势让他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怀里,结果得到了眼刀,这些那些也可以一一地略过了。
      
      
      
      那是露天演奏会前一天发生的对话。
      在那个时间点里,某绿毛跟某长鼻子已经融入到各自的班级加入各自的团体,进行露天演奏会之前的练习。也就是偏凑巧了,一个月的演奏时间,有那麽三场,某绿毛跟某长鼻子跟某卷眉毛三个人是在一个团队里。
      每个团队以及个人演奏练习的时间也是事先安排规划过的,而在同一个团队练习时,是在下午的四点到六点,地点并非练习馆,而是体育馆。
      於是,时常就会发生这样的对话。
      “哟~绿藻头,你今天来得格外的早啊!”
      “……”青筋暴起。
      “哟~绿藻头,你今天是去哪里了现在才出现哪~~~~~!”
      “……”怒火升起。
      虽然最後不会发展到真人快打,却止於这一天突然有兴致过来看练习的家夥看到感慨了的一句“索隆香吉士你们感情真好啊”。
      “谁跟他感情好啊!”
      “谁跟他感情好啊!”
      异口同声还是第一次,这麽合得来也是第一次。
      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再度转开,这麽默契也是第一次。
      某个家夥就哈哈地笑起来,“果然感情很好啊。”
      对於索隆而言,还是对香吉士而言,那样的话语简直让鸡皮疙瘩急速生长之外,完全没有别的用途。
      
      
      
      之後,香吉士咬著烟,拧著眉头看那边开始开心对话起来的两个人,问在旁边闷头苦练,仔细看乐谱的乌索普,“对了,乌索普,绿藻头的首位导师是哪一位?”
      乌索普头也不抬。
      “米霍克。”
      香吉士撇撇嘴,终是忍不住满意地笑了。
      “喂,香吉士,你的笑有点邪恶哦。”乌索普忍不住悄悄地提醒。
      “没办法啊,谁叫绿藻头那个家夥实在太走运了,居然一来就碰上了这里最有名的最难缠的那一位大人哪!”香吉士想,现在就让你嚣张吧小子,回头看你还嚣张得下去不。
      “我只听说他是这个现今世界上最有名的钢琴家,可以说是世界第一这个名号都可以给他。”
      “没错没错。”
      乌索普的表情有些复杂,“那个……你能说一下,贝梅洛老师是何方神圣吗?”
      “啊?那是谁啊?”
      “我的指导老师。”
      香吉士表情滞了一下,一脸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兄弟,好好加油!”
      乌索普的脸色马上就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那个时候,香吉士自己也没有想到,索隆跟米霍克这两个人会那麽快那麽直接地对上,措手不及之余,更是让人感慨万分。
      比如,某人运气实在不佳什麽的,又比如,不肯承认都没有办法了,这个人跟那个家夥
      
      
      
      在後来的很多年里,都会有人津津乐道这一年的音乐嘉年华会。
      然後,罗罗诺亚•索隆,是不得不提起的一个名字。
      然而。
      罗罗诺亚•索隆,音乐之都音乐祭典开场,钢琴独奏压轴。而後,一曲名动天下。当然,这个不是指他的琴技,而是指因为他的一曲,引出来的三人。
      那是事隔多年後,红发的香克斯与人一起合奏一首曲子。那也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鹰眼米霍克在这样非正式的场合里,激情四射地弹奏一曲。
      比较起香克斯与路飞两个人的热情活泼的合奏,米霍克的钢琴显得华丽冰冷多了。他本人也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天生的贵族气质,冷静冰冷的表象。这些全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那就跟隐藏在冰山之下的火山一样,喷薄爆发的时候,效果简直跟地动山摇差不多。
      香吉士站在台下,都想要捂住耳朵还阻止一句过後的“安可安可安可”声音以及赞美声掌声。
      令人难以相信的还在後面,尽管是这样的场面,罗罗诺亚•索隆却在那之後按响了琴键。他面无表情地也开始弹奏《致爱丽丝》,指法是没有任何差错,但表达出来的感情却相差甚远。同样华丽而冰冷,却未曾爆发,隐藏中,又或者是根本没有感情可以让他表达?
      奇怪的是并排坐在钢琴後的二人组,他们竟然也开始弹奏起《致爱丽丝》来。比罗罗诺亚•索隆慢了一个节拍,叮叮咚咚的声音,明明该是温柔婉转的,结果却偏生出来热闹味道来。
      而米霍克撇撇嘴,也再次弹奏起来。
      三首节拍前後衔接的《致爱丽丝》,咚咚听起来却丝毫不乱,个人的风格,两两对比,三人对比,水平差异明显极了。
      香吉士在下面把叼著的烟扯下,丢在地上踩熄,暗念一声:“那个白痴,在这个时候退场就好了啊。”
      《致爱丽丝》完毕之後是《李斯特的幻想曲》,《命运》,《第三交响曲》,《秋日私语》,《夜曲》,《降B小调奏鸣曲》……
      已经是深夜了,而今夜未眠。
      
      
      
      “哈哈哈哈──干杯干杯!为了庆祝香克斯回来为了庆祝米霍克回来!!!!还有为了索隆!!!!”
      杯子里装了满满的红酒,只除了某人以外,那个家夥杯子里装的是橙汁。
      “哈哈哈,干得好索隆!”那个家夥一口气把橙汁全部喝光光,兴奋地用力拍著索隆的肩膀,就算只得到了那个某人一副无动於衷的面无表情的脸,也高兴极了的样子。
      “你这个家夥,是真正的钢琴手。”米霍克端著高脚的杯子往上举了举,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认真。
      索隆嗯了一声,视线有些忍不住地往某个人身上飘。
      那个人拍完了他的肩膀,就欢乐地去大口大口吃东西了。
      那个家夥的手没事吧?
      
      
      
      香吉士在厨房里准备东西,他并不参加到宴会里来。
      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的音乐盛宴,那种激烈的情绪一直感染著其他人,城市真正的不眠中。欢乐的家夥们在狂欢,香吉士在举杯时跳上去,然後安静地看著。
      路飞很高兴。
      香克斯看起来也十分的高兴,哈哈大笑得一点形象都无。他底下的那一帮子人哄堂大笑地调侃,贝克曼叼著烟又递给他一支。
      就连那个冷冰冰的米霍克也是很高兴的,金色的眼眸里,颜色很是醒目。
      香吉士在转身又进厨房忙乎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路飞低头跟坐在地上毫无形状的索隆说了什麽,对方仰起脸来,神色柔和地应著。
      他想到音乐会上,路飞与香克斯一起上台去,左手与右手的配合亲密无间。他想起索隆那个时候,脸上一点错愕都没有。他似乎早料到路飞会上台一般,虽然多了另外一个人。米霍克上去的时候,他是真正的惊讶了。
      米霍克拿电子琴打败了他。
      但是在最後,索隆一首接一首的弹奏里,几乎是看到的,这个人的觉悟进步。
      所以,米霍克最後换了他的钢琴。
      
      
      
      在最终退场之时,索隆脸上的神色都是很平淡的。他起身,鞠躬,谢幕。路飞脸上的神色也很平淡,同样地起身,鞠躬,谢幕。
      在那个时候,香吉士想,那大概是一种傲慢,对於一切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
      傲慢。
      然而,香吉士将烟圈吐出,看著一个开始昏昏欲睡一个在跟其他人追逐吵闹的两个家夥,轻声笑了。
      应该是他想太多了吧。
      
      
      
      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在那之後的医院里,你提著食盒去看望他。
      “再来一碗!”那个少年丝毫不在意礼仪那种东西,扫光盘子以後不客气地递过来,嘻嘻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让人完全不能拒绝。
      从此万劫不复。
      
      当然,还有你事後才知道的某些事情。在似乎完全惨败的首场演奏会结束後,某个人对著某个人起了誓言,某个人严正了一张脸接受了。
      
      ──会成为世界第一的钢琴家,只有这样才配得起世界第一的指挥家。你没有意见吧?我的指挥家?
      ──完全没有。
      
      
      ──乐之声•格调篇完──
      
      
      
      
      是说,之後突然变得莫名艰难的乐之声.格调篇总算完了。
      但是这并非是乐之声的结束。
      之後还有秘密篇跟合奏篇。
      等合奏篇出来,那就是真正的结束了。
      这一节虽然主要是香吉士的视觉,但是最後引出了很多人,重要的不重要的,都出来串了个场子。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擅长将所有人都写出来。
      因为我过於偏爱了。
      
      那麽,乐之声,下次见了。



  •   格调篇6
      
      
      
      
      斯摩卡,隔壁音乐之都学院的体育部长,主修钢琴。音乐之都学院,一听这正统的名字就知道,他是官方的学院。
      而去年的音乐盛会上,音乐之都学院虽然不至於到颜面扫地的程度,但完全中规中距的表演方式,完全就被本院去年才入学的某个家夥突发奇想给盖了过去。
      ──其实是根本没想,他就是想那样做。不过老实说,香吉士自己也很扶额,居然想出来游街表演。不知道该说路飞那个家夥没格调呢,还是说他什麽。他只是一句话“嘉年华就应该游街表演!”便一锤定了音。
      况且,游街表演并非是简单的各自带著乐器跟随群众人流往前就是了。
      每个科目每个部门都要准备表演的主题故事,东区的故事跟西区表演的要完全不一样。音乐之都十二区,整整一个月的表演行程,表演到最後不是越来越疲乏,反而热情越发地高涨。人人都想要露一手不同的,全部都干劲十足,只因为虽然最初的效果普通,之後却越来越轰动。全城的人们几乎是跟著他们在各个区的移动表演。
      当然,这并非是路飞被斯摩卡完全记恨的原因。
      
      
      
      人说打击另外一个人,就得打击到重点,拿捏准他最自豪的一点猛敲下去才会有结果。香吉士不可否认那个时候在台下看著某人跳上去坐在钢琴後时,极度郁闷极度烦躁,然而有人比他更郁闷让他心情稍微转好。
      路飞说,那是他的绝技。就算手腕跟手指完全使不上力气,但是一首曲子的时间,他还是能够表现完美。
      
      
      “香吉士,香吉士,我还能弹钢琴哦!”
      那是出院之後的四个月後,那个小小的少年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地过来得意地炫耀。
      “给你看我的绝技!”
      那手套什麽材质,香吉士已经不太记得了。那个时候,他看著路飞将那个东西掏出来戴上,手腕跟手指固定起来,全部用手臂以下的灵活力道来弹奏,内心里汹涌而出的激烈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而那一天,斯摩卡的钢琴在音乐嘉年华最末的一个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勉强给音乐之都学院挽回了些些颜面。
      香吉士听到身边那个家夥“哇哇!好厉害啊!”,看到那个一脸亮闪闪的感动表情,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妙。果然,在下一刻,他就冲了出去。一米多高的舞台,手一撑就跳了上去。斯摩卡还在弹奏,但已经到了尾声。他就在周围安静之後的巨大轰鸣声里,那麽坦然自若地朝中央的钢琴走过去。
      “我是蒙奇•D•路飞,麻烦你把钢琴让给我一下。”
      此後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哼。你叫他洗干净脖子等著。”斯摩卡并非再咄咄逼人,而是丢下这一句锵锵力道的话,“走了,达斯琪。”
      香吉士站在原地,掏出烟,捧著火点上。吞云吐雾里,他的表情模糊了。
      白痴。那个家夥的心思现在可完全不在你身上,就算曾经有过,也就只有那一晚你弹奏之时罢了。
      香吉士想著欢乐地带著索隆跟乌索普出门的路飞,拿手按住额头,头疼极了。
      那个家夥的心思,现在可完全被那个叫罗罗诺亚•索隆的绿藻头家夥给吸引过去了啊。不晓得,那个家夥的钢琴到底如何?这样说起来,赌气去学习中提琴跟大提琴这样乐器的自己,到底是因为想要与众不同,还是就算这样也可以得到那个家夥的注意力,而在沾沾自喜的状态中?
      香吉士走到大厅边上的垃圾桶边,按熄烟蒂,步入到外面刺眼的阳光里。
      今年音乐嘉年华的格调是,露天演奏会。
      不知道知晓这个消息的大家,会不会有点失望?但是,蒙奇•D•路飞是不会让人扫兴而归的。
      
      
      
      
      而此时,那个某人正对著透明的橱窗後面的欢乐游来游去的五彩斑斓的鱼,眼巴巴地流口水。
      “草帽大哥,那个是不能吃的哦。绝对不能吃的哦。”路过抱著一大堆文件的方块姐妹之一摩兹好笑地提醒道。
      “什麽嘛……那麽漂亮为什麽不能吃啊……”那个某人软趴趴地从橱窗那边滑到沙发上,翻个身,四肢大展,一副无聊到死的样子,“索隆那个家夥还没有挑好钢琴吗?”
      “草帽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弗兰奇大哥的做事方法,太阳还没下山,还早哪。”摩兹把怀抱里的文件抱著放到柜台後面的桌子上,“基威已经去帮你准备小点心了,再稍等。”
      “啊,谢谢。”那个某人脸上写著“还没有来啊还没有来啊小点心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再翻了个身,这次他把下巴挂到了沙发上。
      “那路飞大哥要不要弹弹钢琴打发下时间?”恰巧基威提著一大食盒走进来,“先吃,然後再……”她眨了眨眼睛,“也让我们好好享受一番。”
      歪头,再歪头,扁嘴,抿嘴。
      “好吧。”
      
      
      
      索隆捏著肩膀从里面的屋子里走出来,经过院子,没有意外天已经黑了。还在想著“路飞那个家夥肯定等得不耐烦了吧”,这样加快了脚步打开通往外面的房门,在那瞬间就怔住了。
      房间里已经开了灯,温暖的橘色的光芒倾泻了出来。同时流泻出来的,还有温柔的钢琴声以及温柔的歌声。
      
      “你们要向耶和华唱新歌,全地都要向耶和华歌唱。要向耶和华歌唱,称颂他的名,天天传扬他的救恩声。”
      
      赞美词,咏叹调,教堂里的礼拜六。那个家夥弹得本该是由管风琴演绎的《Cantate Domino(为主唱新诗)》,方块两姐妹并不擅长高音,转而温柔吟唱,之後的低声呢喃部分,清澈清楚。夜色寂寥安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心情顿时有被放空之感。
      啊啊啊,那个家夥在弹钢琴。
      索隆微微笑了,就让门打开一条缝,转身靠在了墙壁上。
      他并不能够开口唱歌,音律感很强并不代表控制声音的能力很强,但是这个时间,听到他的钢琴,突然就很想唱。他拿手抵在了额头上,无声无息地附和那样的节奏旋律。
      脚尖轻点地,一点,一点。
      
      “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主爱你。阿门。”
      
      索隆不信神,也不信鬼,他只信自己的双手,信他的自己的信念。要成为世界第一流的钢琴家,之後还有一项,到达成路飞的所愿。
      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在夏日选拔第一场考试之时,那个家夥笑著祝自己顺利晋级,然後在表演完毕之後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他却坐在钢琴後面,在舞台上。
      那个家夥,笑著跟自己说:“索隆,你知道吗?能用双手弹出来的音乐就是奇迹。”
      你问他:“你自己也会弹钢琴吧?”
      他嘻嘻地笑,回答:“算是会吧。”
      那个家夥在台上,弹一首《White Christmas》,那个时候的他真真是错愕到了极致。虽然“没想到那个家夥会是对手”、虽然“没想到那个家夥的钢琴居然那麽好”、虽然“很想跟他打一架”,但是──
      路飞在说完“算是会吧”之後,蹦蹦跳跳跑去翻冰箱,然後是不经意的解释说明:“手指使不上力气。索隆想听的话,下次我弹给你听。”
      
      啊啊,能听到路飞的钢琴,真是愉快啊。
      
      
      
      TBC。



  •   乐之声.格调篇(5)
      
      
      
      
      “就是这样没错!”乌索普说到兴起,腿抬起放在椅子上,拍著胸,挽高袖子,比手画脚。
      “哦,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是怎样?”乌索普斜睨一眼路飞。
      “原来是这麽不可思议的相遇啊!”
      “没错,就是不可思议的相遇!”乌索普叉腰大笑,“遇上本大爷,你小子就偷著笑吧!哈哈哈──”
      “索隆跟我也是不可思议的相遇吧?”
      从昏昏欲睡里抬头,没察觉到自己已经露出了笑容,“啊。”
      “嘻嘻嘻嘻──”
      
      
      
      香吉士一直沈默不语,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不用比较,自己的心里很清楚很明白。那是一种尴尬,对於香吉士来说。他呆在路飞身边,到底是以一种什麽样的身份,有什麽样的心态。
      但是,路飞那个家夥什麽也不在乎,他只要有好吃的,继续他的音乐之旅就很开心了。
      想到这,香吉士的神色暗淡了一下,就听到了某个大嗓门在喊:“香吉士!香吉士!”他使劲地按熄了烟头,侧头。
      那个囔囔超大声的家夥已经啃著火腿蹦躂了过来,“香吉士,你在干什麽啊?”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自己什麽也没有干”,问出这样问题的家夥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呐呐,香吉士,我现在有钢琴手了,还有小提琴手,其他的夥伴什麽的也会慢慢地有,香吉士要不要一起来参加?我的乐团。”
      那种东西又不是摇滚乐队,只要固定几个人就可以满世界游走。
      乐团那种东西,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真的是个天真过头的家夥。
      不过,香吉士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眯眼笑了,伸手就揉乱了那个家夥的头发,“好啊。”
      “我就知道香吉士最好了!嘻嘻──”
      如果是之前的话。不过,那种之前到底是什麽时候的之前呢。
      自己的梦想好像是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厨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音乐家什麽的,要是很久之前的自己知道了现在的自己这样的身份,估计会被当作天方夜谭而捂著肚子滚动地笑吧。
      “路飞,如果我拒绝了呢?”
      路飞那个家夥嘻嘻一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拒绝。”
      “拒、拒绝什麽啊?”香吉士又头疼起来。
      “我拒绝你拒绝我啊。”
      闻言,香吉士抽出一支烟点上,微微笑了。
      那种问题的答案,不早就知道了吗?不过是,想要稍微地确定下这个人的心情,他任性的程度,以及自己确实可以呆下去的理由罢了。
      另外,他是不会告诉这个家夥的,音乐家的身份他也超爱的。
      
      
      
      
      第二天。
      路飞与香吉士在前,索隆与乌索普落後两步,一行四人,在晨光里,踏入了贝多芬音乐学院的范围。
      “会长!你回来了!”半鞠躬行礼,同时大声地问候。不止是一个人,而是逐渐的人越来越多。
      “啊,没错!我回来了!”
      “那今年的我们──”脸上的激动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没错,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会长万岁!”顿时,响起了一阵一阵声音的浪潮。
      路飞那个家夥,就站在人群中间,嘻嘻笑了起来。
      香吉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兀自一个人在一旁优雅地吸烟。
      而另外的两人。
      “那个家夥意外的受欢迎啊……”乌索普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越来越多人过来对路飞招呼行礼的人们,对索隆说道。
      “呃……嗯。”与其说是受欢迎,不如说是受尊敬,难不成这个家夥是意外的有品格的人吗?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想到了可怕的形容词,索隆的脸色有点发青,但到底也微微笑起来,“看样子,我们跟了一个了不得的指挥家啊。”
      香吉士在一边听到了,差点被烟给呛到。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远目了一下蓝天。
      ──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那个家夥的麻烦程度了啊。
      
      
      
      与其说很快,其实根本就是接下来。
      学生会在练习室的楼顶,也就是七楼,宽阔明亮的办公室大厅,明亮的窗户,窗帘被拉起来,而阳光就那麽照射进来。
      香吉士递出几分文件,“这个是今年音乐嘉年华,各个班提出来的演出单子,另外,今年的考核也已经在预备进行中──”
      “等等,香吉士。”双手放在下巴上,路飞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嗯?”香吉士微微笑,温柔地一挑眉。
      “今年的街头露天音乐会,我想要两个。”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比出了两个指头。
      “两个?”
      “集体一个。个人一个。两个。”
      “真是的……等其他人知道了你这个决定,肯定会想来杀了你吧。”
      回应他这一句颇为无奈,实际上是同意了的话的是,路飞嘻嘻的笑声,“大家才不会那样被简单打倒呢。”
      “知道了,会长。”顿一顿,“那两个人怎麽办?先参加学院的考核还是──”
      “乌索普安排一下,索隆的话──嘻嘻嘻──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买一架钢琴。”路飞笑得异常的狡猾,还带有一些些的邪恶。
      “知道了。”香吉士顺便就把之前拿在手里的文件收了回去,喃喃了一句:“看样子,今年又是一个……热闹的年哪。”
      索隆,诺诺罗亚•索隆,不知道今年你会带来什麽样的震撼。
      而被决定了命运的两个人,因为想在学院里走一圈,目前正穿过一片教学楼,完全不知道等在他们前方的是什麽。
      
      
      
      是午餐过後,路飞带著那两个家夥坐车出了学院的。
      香吉士手指夹著烟,微笑地欢送。
      接下来,可有得他忙,比如安排行程,比如联系场地,比如听说红发的香克斯他那个很有名的团队将在三天後到音乐之都。
      阳光欢快地穿过长长的走廊,隔音室效果显著,只有在经过开了窗的房间时,才会听到乐器发出来的声音。还有咏叹调,是歌剧班的人在练习。从练习室的楼顶,不乘坐电梯,而慢慢地步行而下,会遇见不少人。平日里,也没多大交集甚至颇为拘谨的人们在这个时候走迎上来招呼寒暄顺问旁敲侧击。
      “那个家夥回来了没错。今年要大干一场了没错。可是那个家夥要尽兴,你们也有得烦恼哪。”
      这样的话,重复多少次,香吉士都是心情愉快。
      当然,得到的也自然是笑容满面完全自信的回应。什麽“早就在等这一天了,会长回来了我可得让他看看我们今年的实力。”、“就是这样没错。”那样洋溢著灿烂著的笑容,跟平日里矜持而优雅淡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嘛,那个家夥回来了,你不也是高兴得很?香吉士在经过某一段没有人的楼梯,突然从楼梯转角处起跳,顺著楼梯扶手滑溜下去,只差没有垂著口哨了,姿势潇洒帅气。
      轻轻地落地,香吉士从口袋里翻出墨色眼镜戴上,保持优雅风度朝大厅而去。
      
      
      迎面走来一行人。与香吉士这一路遇见的家夥都不一样,他们面色不太好看,尤其以领头的家夥为甚。
      香吉士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越过领头的家夥,直接抓住了他身後蓝色利落短发带著红色宽边眼镜的女子的手,俯身亲吻一记:“达斯琪小姐,好久不见,你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啪的一声,香吉士的手被拍掉,达斯琪虽然一脸怒火,却有几分的不好意思,义正言辞地说道:“副会长,请你自重点!什麽更加美丽动人……这种话,下次请不要说了。”
      “女士的命令,我完全听从。”
      “也……也不是非得听从啦。”达斯琪推了推眼镜。
      “达斯琪,你先让开。”那个已经走出一段路的银发男人气势十足地走过来,达斯琪连忙往旁边让了让,而在香吉士沈下脸说著“对LADY怎麽能这种态度呢”就被揪住了领子,“蒙奇•D•路飞在哪里?”
      “不好意思,隔壁院的斯摩卡体育部长,我们会长现在不在这里,至於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香吉士笑著,一边将他的手扯下,顺便整了整领子,而说话时重音更是放在了“隔壁院的”几个字上。
      “敢问,隔壁院的斯摩卡体育部长找我们会长有何贵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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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伴随著这样的赞叹声,那个人满面血污地埋头在盘子里,老实说香吉士也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蓬头盖面,倒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身体的血迹,是受了不少伤的,喊出“救命”,寻了过来以後,那个人轻声喃喃的是──
      “能不能给我点东西吃。”
      实在是饿极了,匆匆道了谢,就狼吞虎咽起来。
      香吉士知道自己该走开了,但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没有走。他抱著手电筒,坐在那个人身边,笑眯了眼,“好吃吧!我的炒饭在未来可是超一流的说。”
      那个人还没有回答他,另外一个清亮的嗓音响了起来,“超一流的炒饭我也要!”
      话音没落多久,就是一张灿烂的笑容,在香吉士的头顶上出现,他趴在墙头上,脸探下来凑得很近,恰巧正对著手电筒的方向。那是很惊悚的画面,在夜色的背景里,那张过於发亮的脸就跟鬼一样。
      香吉士当下就吓了一跳,手电筒差点就从手里掉了出去,“你混蛋做什麽?”
      “好饿啊,不是有超一流的炒饭吗?我也要!”那张被手电筒的光照得有些变形的脸,他是认识的。
      “你这个混蛋谁会给做炒饭啊!”火气顿起。
      “不就是你吗?好饿,快一点快一点!饿死我了!”说完,他从墙头的那边翻了过来,“走了一个晚上了,终於可以吃饭了!吃饭吃饭!”
      “你小子给死开啦!”火气更甚。
      “什麽吗?小气!卷眉毛!”皱眉,不满。
      “你叫谁卷眉毛?”青筋,差点就控制不住一脚踢过去了。
      “你不是只要饿了的人就会给吃的吗?为什麽不给我吃的?”
      “谁要给你这个……”香吉士眯了眼,“你不是跟乐团的那群人在一起吗?三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做什麽?”
      那一群人是指红发青年等人,他们是下榻在海上餐厅隔壁的酒店里的,听说是非常有名的乐团,来为女王表演的。每天都要来海上餐厅吃东西,一呆就是好半天,偶尔的时候还会在餐厅里即兴的演出起来。而这位黑发的少年差不多每天都被那群人变著花样地逗弄来逗弄去的,实在是想不记住都难。
      但是,香吉士所在的公寓,离海上餐厅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的,这家夥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啊咧?你哪位啊?”
      “你混蛋不知道要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吗?”恼火,拳头伸过去就是按著那个人的脑门揉几下。
      “对不起……我只是饿了就出来吃饭,走著走著就到这里来了。”被揍的少年倒是十分老实地回答了问题。
      “走著走著就到这里来了,你到底是什麽人啊!”完全不是夸奖,就是讽刺没错。
      “我?”少年来了兴致,得意洋洋,反手大麽指指著自己,“我是蒙奇•D•路飞,是发誓要成为世界一流指挥家的男人!”
      “我不是问你你是谁好不好?!”
      “那你是谁啊?”
      “哦,我是海上餐厅的厨师香吉士。”轻描淡写地说。
      “什麽啊,你原来是海上餐厅的厨师啊……”轻描淡写地重复一遍,说完了以後惊讶的脸,“什麽?!!你是海上餐厅的厨师?!饭!肉!炒饭!饿死了!”手指抓上来,扯住香吉士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饭、肉、炒饭、饿死了“重复。
      “混蛋你吵死了!”香吉士也不甘示弱地扯住了那个名叫蒙奇•D•路飞的少年的脸,用力地吼回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
      “有什麽话捡重点说!“顿时,那两个还在拉扯状态的人一起回头吼道。
      被吼的那个人一脸的血污,他面前的盘子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了,而且他已经被当成透明人空气有一段时间了。在他好不容易出声想再次道谢的时候,那两个小家夥一起拉扯著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打架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人的重点在哪里啊?!
      
      
      
      不管重点不重点的事,最後两个小家夥打够了打累了,就开始嘻嘻哈哈拍著肩膀哥俩好了。香吉士为这个新朋友特意又跑了一次厨房,够分量的香吉士牌炒饭,路飞吃得那叫一个欢喜。
      完了以後,时间差不多要到香吉士去海上餐厅上班了,於是,他对路飞说:“喂,路飞,我们一起走吧。”
      “啊咧?”路飞拍著吃得鼓鼓的肚子,一副吃饱万事足的样子。
      “你不是住在那个啥酒店吗?我要去上班了,走吧走吧……”看路飞还是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香吉士勉为其难地走过去,拖著路飞的後领就走。
      “那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什麽?大叔你怎麽还在啊?”香吉士回头。顿时惊吓。那个人,勉强五官能认出来,但是鼻青脸肿的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还在。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厨师对饿了的人是不会放著不管的。大叔你还是赶紧走吧,看样子麻烦不少哪。”
      香吉士说完这些,就拖著路飞走了。
      而在那之後的事情,是香吉士这一辈子都无法面对但是也不能逃避的事情。
      
      
      
      路飞被绑架了,左手被砍下来过,虽然後来接回去了,但是弹钢琴什麽的是不可能了。
      而主犯,就是那晚香吉士好心救过的那人的老大。
      香吉士知道这些事情,是一切都落幕了之後,收养他的老头给他收拾了行李,跟他大致地说明了,然後说:“之後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当时是震惊是难过还是内疚什麽的,香吉士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当他跪下来说对不起之时,那个手还绑著绷带挂在胸前的小小少年笑嘻嘻地说:“有什麽关系,我的梦想本来就是做世界上最棒的指挥家。”
      说完了这个,那个家夥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但是香克斯……”那话没有说完,具体绑架事件是怎麽回事,最後又怎麽解决的,香吉士一直都不知道。
      香吉士挽高了衣袖,“路飞,以後你的夥食就交给我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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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过那麽一回忆,伦敦阴雨连绵的天气,湿润而沈闷的空气就那麽一瞬间迎面而来。
      在市中心的有名的海上餐厅,位置一流,总共是三层楼,乳白色的建筑物,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对著太阳升起来的方向,绿色的藤蔓植物延绵生长得十分好。
      这一家餐厅生意十分兴隆,优雅的绅士,温柔典雅的女士,结伴而来,享受那一刻的亲密,从早到晚,都是爆满。
      而那一天,是一个难得的放晴日,是将要到晚餐时间。一头红色张扬头发的青年领头带著一群人走进来,最显眼除了那红发的青年外,还有走在他身後到处乱窜的黑发少年。
      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尝试咖喱饭的汤料不成功,被老头子训了一顿也就算了,更是被勒令不准进厨房所以在外间帮忙打杂。
      难得在这里见到同龄──不,那个家夥肯定比自己小──的小孩子,而且,那个家夥是难得一见的黑发,看样子是传说中的东方人,香吉士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那个黑发的少年视线寻到了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拿手把眼皮下拉,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要不是碍著自己手里正端著餐盘,香吉士当时就回敬过去了。
      再过了一会儿,香吉士提著拖把经过那一桌时,就发现气氛有点古怪,还没有想什麽呢,就看著那个黑发的少年气冲冲地站起来,生气地大声说道:“香克斯你不要把当小孩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说我要跟著你们一起去旅行演奏就是要跟著去──”
      “哇哈哈哈……听啊,路飞那个家夥又要说好玩的了!”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大笑著招呼分散在其他桌的同伴。
      “别傻了,路飞,你现在可是什麽都做不了的啊!“红发的青年大口喝著酒,一边嘲笑道。
      那个黑发的少年明显就是叫路飞这个名字,听了那样的话,路飞双手握拳,“谁说我什麽都做不了!”他四处张望著,忽然就跳起来,往在一楼右侧角落里的钢琴走过去。
      那个小小的少年实在是很小,坐在钢琴後面,就被对比得超瘦弱。钢琴盖是合上的,他站在凳子上,用力地把钢琴盖子打开,手指交合,运动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指放在钢琴键上。
      “喂喂,大家来看啦,路飞那小子又要出丑啦……”红发的青年坏心眼地囔开了。
      但他的表情明显摆著“很有兴趣”,连眼神都变得认真起来。
      那个小路飞被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啪啪啪啪地在琴键上一阵乱来。顿时,就好像被雷打了一样,或者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了黄金,餐厅里的客人全部都囔叫起来。可下一秒,人们都噤了声,听那个少年的琴音。
      说起来,根本就不是一首什麽特别的歌曲,而是《数星星》。节奏明快,只有三段重复,那个少年认真地弹著,脸上的表情是很高兴的,音符从他的手底下流泻出来,童趣可爱又欢快。
      是非常有感染力的音乐,重复了四次以後,少年停了下来,得意洋洋地跳下来,叉著腰,扬高头,“怎麽样?”
      “噗哈哈哈──”红发的青年带头笑了起来,其他人也全部跟著哄笑起来。
      “什麽嘛!香克斯最讨厌了!”再一次被嘲笑,小路飞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瞪眼。
      “哎呀哎呀,不要生气嘛,这杯果汁就当作赔罪了。”红发青年顺手递出放在桌子上的苹果汁。
      “哦,谢谢。”路飞很有礼貌地接了过去。
      “噗哈哈哈哈哈──”红发的青年捂著肚子在椅子上翻滚,“路飞你果然是小孩子,哄一哄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路飞更加生气了,把喝光了果汁的杯子砸在桌子上,气冲冲地走开,“香克斯你最讨厌了!”
      那个时候,香吉士听著那样明快可爱的音乐,恍了神。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那麽一天,会有那样一件事情,让这个人再也无法弹出那样的音乐。
      
      
      
      真正认识是某一个半夜。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麽,在阁楼上睡得很不安稳。伦敦的夜,说不上安静也说不上热闹,但是那一来一往的脚步声实在是太大声了,无奈之下,香吉士只好随便地套上衣服外套,走下楼去。
      他所住的地方,楼下有长长的阴暗潮湿的小巷子,路灯早坏了,连平日里很晚还亮著灯的楼下邻居也熄了灯,一片黑暗。
      香吉士站在楼梯口,举著电筒向外面看。没有人的气息,之前纷杂的脚步声也没有了,橘色的灯束扫过了黑色的斑驳的墙面和地面,垃圾一堆又一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就在那时,传来了很轻微的“救命”的声音。
      
      
      
      在那之後的很多年里,香吉士都在问自己,如果时间倒流一次,他还会不会因为那一声而停住脚步,会不会提著电筒循著声音走过去?
      问题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因为时间不可能倒流,过去发生的什麽都不能改变。
      但是,香吉士仍旧抱著那样的幼稚的心情,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天後来踢踢踏踏出现的少年路飞。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