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文送给小熠。
      抱歉,我记得关键词,结果却写成了这样。
      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人物貌似崩。
      许久没有看家教了。
      工作与生活都有风暴迹象,幸好已经过去。
      
      
      
      
      
      错觉[云纲]
      
                              BY乌苏13 TO:小熠
      
      1.
      我说我爱你。
      你告诉我说那其实是一场错觉。
      
      2.
      纲吉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破坏力极强的风暴,他只知道的是,他处在那个中心,下一秒就要性命不保。
      本来该是十分平常的一个白天,一个周末,一个不用学习也不用训练的美好的周末。
      Reborn因为想享受海滩早早跟碧洋琪出了门。少年们不知道在玩什麽游戏,清晨下楼来就没见到人影。而母亲留下了要与朋友们逛街的粉红字条与早餐,就笑眯眯地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没有噪杂。没有压迫。没有突如其来的麻烦。
      泽田纲吉,十四岁,穿著米黄色的兔子图案睡衣站在玄关半晌,慢半拍地後知後觉地才想到要举高手臂欢呼。噢耶,他将拥有一个完美的放松的幸福的周末。
      於是他没有换掉睡衣,匆匆忙忙地用了早餐,把游戏机从楼上搬下来,接上了电视。开机音乐响起来,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蓄势待发。
      他傻笑著觉得下一刻他就可以飞升进入天堂。
      而向来不怎麽走运的霉运罩顶的少年下一刻就置身地狱,幸好还是第一层,只是最大的魔王出现,已经足够他软了脚,惊吓过度。
      云雀恭弥只发出了一声兴味的“哇哦”,就吸引了客厅里柔软少年的全部注意力,大大的褐色眸子惊惶地望过来,倒影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事情朝向一个不可预料方向的开端。
      
      3.
      十分烦躁的周末,并盛的帝王在他的领地上巡视,然後无意间看到了标注为“泽田”的院落。
      他站在门口看了二楼大开的窗户飞扬的白色窗帘三秒锺,跳了进去。
      他没有任何需要解释说明的来意,他也无法说明他跳进这个院子准备做什麽,本能已经给他的身体下了命令,本来他还爆发了怒火,但是在看到那个少年软弱全然敞开毫无防备的姿态时全数熄灭。
      云雀恭弥想,他享受那个少年全心全意的,恐惧。
      於是,他勾起了嘴角,满意地笑了。
      
      4.
      纲吉在奔波。
      从客厅到厨房,然後从餐厅到大厅,到楼上,转到天台,跳到院子。
      端茶倒水,准备点心,收拾房间,清洗衣物,拿出被子暴晒,给植物浇水,除草,播放音乐。
      少年在上下奔跑时跌倒了七次,其中被凳子绊倒三次,踩错了楼梯跌了两次,抱著东西不看路摔了两次。他的紧张明显可见,他含著眼泪就要放声哭泣,他满腹抱怨只会腹诽面上连不满都不敢表现。
      让他如此的始作俑者却闲适优雅,贵公子的姿态,优质的长相,突出的气质让他静坐也好似一幅画般。
      
      云雀恭弥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小几上摆了一壶茶一些蛋糕──听说是少年的母亲带回来的,口感很不错,可惜他一点也不喜欢甜食。他喝著茶,翻著少年从楼上找出来的也许他会感兴趣的冷兵器书籍杂志──他很怀疑为什麽少年的家中居然摆放这类书籍,但是他懒得深入思考,况且他确实相当喜欢它们──很是享受。
      从夜晚开始就困扰他的烦躁消失无踪,云雀恭弥的心情变得平静,然後高兴。
      眼角余光看到少年正奋力地提起一桶水,爬上凳子,试图擦拭挂在墙壁上的画框,那笨拙的姿势,摇摇晃晃而让他退缩却又不敢放弃的蠢样,云雀恭弥心情极好地勾起了嘴角。
      他饶有兴致地盯著他,仔细地观察他卖力工作的姿势。
      
      纲吉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但是吐槽的词句还是一句一句地冒出来。
      云雀学长你绝对是吃错药了吧没事干也不至於无聊到这种程度啊我是您最不喜欢的草食动物废材阿纲怎麽敢劳动您大驾光临亲自指导……
      全然的沮丧。身体比大脑先行。听到命令时,居然兴奋地开始行动。
      他说,泽田纲吉,你的待客之道在哪里?
      於是他屁颠屁颠地去厨房煮了一壶红茶。天知道为什麽他会想煮红茶那种东西。他甚至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拆了一包红茶,烧水,准备就绪。然後瑟瑟发抖,他的手艺不佳,绝对会被咬杀。
      他说,泽田纲吉,你家真是脏乱得无地容身。
      於是他拿起扫把抓了拖把找出吸尘器,他不擅长做这些事情,却期望能在他面前做好。他动作慌乱,他的脸颊发烫,他脑袋都要成为一团浆糊,他警告自己要冷静行事,然後越发的糟糕。
      还不用他说,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眼神锐利如刀,纤长优美的手指轻敲著沙发的扶手,他已经跑上楼去捧出了他也许感兴趣的书籍。他总想,那些也许是他除了咬杀之外的兴趣。
      而现在,他试图让他的家明亮起来。那在平日,从不是他的工作。十四岁的少年,除了上学之外,莫名还兼任了意大利黑手党继承人身份,他忙碌地要拯救世界。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是担任著家族的首领,不再是废柴,他可以做好擦拭画框这样的工作,可是身後那不容忽视的视线让他浑身僵硬,他想他就要被那目光石化掉。
      他要哭了。但是他不敢哭。他也无法在这个人面前哭。
      
      5.
      纲吉哭的样子很难看。
      超难看的。
      眼睛本来就比较大,哭了之後,眼眶会红肿,更个桃子一样。
      哭的时候,鼻涕也会不请自来。
      他总是一边抽噎一边抹眼泪。眼泪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拼命地往下淌,淌成大雨,汇成小河流。手背上衣袖总是沾了灰尘,抹眼泪的时候,就顺便把本来就不英俊的脸抹成了大花脸。
      他不想哭的。可是他总是哭。
      很小的时候被大狗欺负,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念书之後,被同班同学欺负。再往後一些,出去上街就会被拦在角落里要求零用钱。
      他从嚎啕大哭,到躲到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哽咽,也没有花费多少过渡时间。
      
      软弱的、没有用的、废材阿纲。
      孤独的、寂寞的、温柔善良却无人知的泽田纲吉。
      
      有一天,来了一位婴儿家庭教师,废柴阿纲变成了不可思议的阿纲。
      他有了一个棒球打得很好的朋友。
      有了一个总是抓著後脑勺眼睛亮闪闪的称他为十代目的总是维护他的兄弟。
      然後突然地他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喜欢的女孩子对著他微笑。
      也突然冒出一个立志要做他妻子的少女。
      他突然发现一直暗地里羡慕仰慕敬慕的并盛帝王也把视线投了过来。
      纲吉无法诉说他的心情,他拒绝了朋友兄弟一起回家的邀请,他一个背著书包安静地在街道上行走,他觉得世界不真实到天地都是倾斜的。
      他也不知道那一天他到底走了多久走出了多远,有人冷冷地评价:“你哭得真丑。”他才发觉他掉了眼泪,还一直在掉眼泪。
      那个人仿佛叹息,“泽田纲吉,你每次哭都丑到可以直接轮回。”
      那声音冰冷,不客气,恶毒,泛起的是地狱的寒光。
      “再哭,咬杀你。”
      不耐烦地,拐子在空气中划过弧度优美的光芒,他被咬杀之後得到了一块手帕作为补偿。
      那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他躲到阴暗的角落却吵醒了帝王。帝王的愤怒他从来都承受不起,爽快被咬杀,手帕随意抛下,嫌弃过头的模样却让他心生温暖。
      
      软弱的、没有用的、废材阿纲。
      孤独的、寂寞的、温柔善良却无人知的泽田纲吉。
      有独属於他的温暖。
      
      在後来。
      一起战斗的後来。
      那个人目光追著过来。双手燃起橙色的火焰,因为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不得不坚强。他伪装出了强大的姿态,得到了他的注意。
      然後,他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哭泣。
      他可以害怕。可以惊惶。可以紧张。可以恐慌。可以软弱。可以无力。
      但是他不可以再哭泣。
      至少在他面前不行。在他可以找到的地方触及的范围内不行。
      那像是奇迹一样的属於云雀恭弥的温柔只会将他的伪装从内到外焚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留。
      那他要如何保持他的注意?
      
      6.
      云雀恭弥眯起了眼睛,堇色的眸子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站了起来,靠近那个不再动作的少年。
      他站定在离他一步半远的地方。那个距离,他可以闻到属於少年的清爽气息,也许是沐浴露的味道,凉爽的直观感受。他柔软的褐色头发,他瘦弱的肩膀,他绝对的温柔姿态。关於少年的一切,他都可以尽收眼底。
      他把手撑在墙壁上,身体往前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这样的动作便将那个少年收容羽翼之下,云雀恭弥感觉到了少年的紧绷,想要逃离却动弹不得。
      他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还在试图让那颤抖不明显,试图将自己缩小,变成小小的一团。
      於是云雀恭弥微微地靠近了他的耳际。
      
      云雀学长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已经知道你今天吃错了药开始发神经但是请你拜托你求求你不要做出这麽惊悚的动作那完全不适合你根本就不会是你做出来的事情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是被什麽东西给附身了吧?!
      纲吉脑补吐槽大喊大叫瞬间定格,脑袋像是被突然拔掉电源的电视机,哢的一声就只剩下纯然的黑色,可下一秒他就在脑袋里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上帝请让正常的云雀恭弥回来这个云雀恭弥太惊悚了我完全承受不住啊!
      他早有预感却拒绝承认。
      他在那个人的眸中看到了镜中自己眼眸里同样的光,他那麽的害怕失去,他不敢往前迈哪怕一小步。他後退,到了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他知道的,他不该试图保持他对他的关注,他该远远地躲开。
      因为,要是他提出请求,哪怕一个眼神,他都不能拒绝。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那个地方涌过去了,纲吉可以肯定他现在绝对是煮熟的虾子一枚,红通通,热气沸腾。
      云雀恭弥的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一毫米,气息已经将他笼罩盖住,他的膝盖一软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泪眼对上兴味的眸子。
      纲吉双手撑在地上,被云雀恭弥的视线锁住,继续发抖,不敢妄动。
      视线从他的眼睛往下滑,纲吉垂下眼帘,内心生出无限的恐慌,不详的预感。
      超直感发出警告不到三秒,身体还来不及做出防备,下巴已经落了他手,嘴唇上覆盖过来一个软的冰凉的物体。
      眸子瞪大,对上另外一双凤眸。
      黑色的眸子里,他的眼睛被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一只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他身上带。
      需求平衡之下,他揪住了他的衣服。
      他跟他,嘴唇相接。
      身体,零距离。
      
      云雀恭弥松开钳住泽田纲吉下巴的手,覆盖上了他的眼。他看不到自己,於是他终於放任自己闭上眼,感受他的柔软。他轻咬他的嘴唇,挑开了他的牙齿,进攻。
      他感觉到少年揪紧了他的衬衫领子,他身上披著的外套在这样的动作里落到了地上。少年与他更加接近,毫无反抗能力地任他侵犯。
      他似乎听到了在内心蛰伏的巨大的兽骚动停止安静下来的满足叹息声。
      
      泽田纲吉脑袋陷入一片空白之前浮现的字眼是,咬杀。
      可他最终合上了眼睑,让自己沈入到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里,献祭一般艰难地回应了那掠夺一般的强制性亲吻。
      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而他的脸颊火热,那温度从相触的地方开始交融中和。
      他听到他的名字在接吻的间隙里被念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字字都如叹息,含在嘴里,落地即化。
      
      Sawada-Tsunayoshi。
      
      7.
      那是一场错觉的失控爆发。
      云雀恭弥安抚了内心躁动的兽满意而归。
      而泽田纲吉纵情一次允许自己这一次用不著坚强什麽都不用顾及。
      时间可以嘎然而止。
      请务必要停止,定格。
      
      8.
      我说我爱你。
      你说那只是一场错觉。
      毫无疑问,你我都爱这个错觉。
      
      ──fin──



  •   他在夕阳西沈的时候步出学校,从学校到家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空白时间。他戴著耳塞,假装在听著英语单词,视线却没有从在前面从容不迫行走的人形武器。
      你看他行走的姿态,你看他压迫人时爆发的锐气,你看他一直往前从未迟疑。
      十字路口,红灯。纲吉停在了一间精品店前,他无法在靠近一点点,他只能远远地张望。他看到他映在透明橱窗上的倒影,褐色的发,软弱的姿态,甚至没有力量的身躯和手指,然後露出了一个苦笑。
      喜欢云雀恭弥那种事情,其实比自虐还要可怕一百一千一万倍,只是那种感情已经无法控制。
      暗恋是最适合他的方式。远远地,暗地里,偷偷摸摸,只是看著,眼里流露出了渴望因为那个人不会回首所以毫无顾忌。从国中一年级到现在,因为那个人从来都高高在上,回忆起来甚至还没有一次交集,心却已经沈沦到不可思议的深度。
      但是,之後,纲吉不知道,之後他该如何延续。
      快要毕业。将要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纲吉咬住了嘴唇,第一次没有跟踪到底,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他转身回头。
      
      
      越是害怕一件事,那件事就来得越快。志愿已经交过三次,纲吉也认认真真地考虑其将来。他似乎是什麽都不擅长,但是总有一样是自己能够做的,听从了母亲朋友老师的意见,他决定去念兽医学校。
      “纲吉,希望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不会欺负你啊。”好友笑著这样调侃,是因为纲吉太过於紧张了。
      纲吉却笑不出来。
      樱花盛放的季节,学校举行了毕业典礼。与母亲合照完毕,又是同学朋友们的合照。纲吉从早上开始就陷入了忙碌中,等到他脱出来,在空荡荡的教室间奔跑,他想要找到那个人。
      一次也好。
      就算只能得到拒绝,他也想要告白一次。
      他想要告诉那个人自己的心意。
      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後果是被咬杀,也没有关系。
      
      
      
      “你,过来,帮我拿这个。”
      “嘿诶──?”
      怎麽会变成这样啊?!纲吉欲哭无泪了,他死命地找却找不到他,等他喘著粗气扶著膝盖停下来,没一秒,这个人就出现了,随便地丢给他一堆书籍,还让他跟上去。
      “泽田纲吉,是吗?”
      纲吉愣了愣,快步往前了两步又慢了下来,“是……是的。”
      云雀恭弥又说了一句话。
      纲吉僵愣在原地,抱著书本呆呆地仰望著已经站在楼梯口的云雀恭弥。
      是下午,夕阳正在慢慢沈下去,有金色的光曲折地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在一片半明半寐里,只隐约地觉得他的表情该是沈静如水,而他的语气更是冰冷。
      “泽田纲吉,你还要站在我身後偷偷摸摸几年?”
      见纲吉不为所动地僵呆,云雀眯起眼不掩饰杀气地命令:“过来。”
      纲吉根本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麽,只捂著嘴,屏住呼吸,如果是梦那就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推一把就是粉身碎骨。他迟早会粉身碎骨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云雀恭弥眯起了眼,“泽、田、纲、吉。”
      纲吉一震,下一刻他瞪大了眼,死命地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他感觉到手心里布料的柔软,因为他的动作而皱紧。脸颊上传来了入骨的刺痛,有液体顺著流到了嘴里,铁锈的味道,是血。
      眼睛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它冰冷并且毫无怜惜之意。
      手掌移过来,盖住了他的视线。纲吉听到云雀恭弥低沈的轻笑声,明明是冰冷却奇异地带了温柔,“你就保持这副蠢样从我的身後站在我身边来吧。”
      顿了一顿。
      “泽、田、纲、吉。”
      那等同於天崩地裂的声音在纲吉的耳朵边炸开,无法抑制的眼泪就好像汹涌的暴雨後河流瞬间就决了堤坝。
      
      
      
      曾经有那样一个梦。
      他跟在云雀恭弥的身後,他们相隔三到五步的距离,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只看得到他的背影,还有黑色的短发上下晃动。
      他不清楚前面的那个人要去哪里,他只是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无法自已地跟著他。他们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很远很远,他偶然把视线从云雀恭弥的身上移开,顿时眼睛被刺痛。
      直到眼泪没有止息地从眼眶里流下,他单手捂住了眼睛,才发现他与他一直在逆光行走。
      
      
      
      ──fin──
      
      唔,很久没有写云纲,感觉都有些不对了。
      感谢阅读。



  • 逆光[云纲]

    乌苏13

    逆光行走那种事情,泽田纲吉想,他一辈子也做不到。

    那大概是清晨天光微亮的时候,纲吉突然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在微凉的空气里,他从温暖的床铺里爬起来,只穿着睡衣,双手抱膝地坐在窗台上,怔怔地看天慢慢地亮起来,忽然就觉得很难过地把脑袋埋在胳膊里。

    许久之后,才逸出一声很轻微的:“云雀学长。”

    说完这句话,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在渐暖的春光里泛出清白的颜色。

    “啊,纲吉,你起来了。”下楼,就是妈妈的笑脸,纲吉也跟着笑了,“早安。”

    “妈妈,早安。”纲吉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在她察觉什么之前探过去,“今天吃什么啊,好香。”

    “早安吃面条哦,昨晚妈妈啊梦见跟爸爸……”

    纲吉看着散发着幸福之光的母亲,内心里虽然对那个总不见面听说去采矿了的父亲充满了吐槽,此刻却也很感谢父亲的存在。

    只是存在而已,就能让母亲这样的高兴。

    纲吉微微笑了起来,依赖地在母亲的背上蹭了蹭,顿时就得来了母亲的“啊拉多大啦纲吉还在撒娇,不过妈妈好高兴”的轻语。

    已经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马上就是樱花盛放的时节了,也就是说,泽田纲吉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从上了高中之后,就开始在附近的便利店参观打工赚零花钱,也因此在最后一个学期,未来志愿之时,没有多少踌躇就选择了去念兽医学校。

    纲吉站在并盛高中的校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回想起大家知道他的志愿掉了一地眼珠子时的场景,顿时笑出了声。

    他来得很早,校园里没什么人,他笑了一会儿就提了提书包带子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进去。

    未来的日子要好好加油,纲吉你一定要好好加油。

    临近一个人生分岔路口,代表一个时代的结束,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并且安静而柔和,那是成长的迹象。

    纲吉在放学时拒绝了一起回家的邀请,不好意思地说着还要继续学习。因为之前的课堂他再一次被逮住并且被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的缘故,同学们也只是善意地笑着说了加油,再见。纲吉道谢完毕,便埋头在了习题里。

    很快,夕阳就覆盖了过来。

    口袋里的手表调了闹钟响了起来,纲吉伸了个懒腰从习题里出来。窗户外面,霞光漫天,真的是美不可言。

    纲吉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书包。

    他总是笨拙,一直非常努力还是很笨拙,不小心掉了书本又掀翻了铅笔盒,铅笔钢笔圆珠笔还有橡皮擦直尺什么的哗啦啦就散了一地。

    纲吉挫败地捂住了脸,试图让自己慢下来,可内心里一直在叫嚣快点快点,心脏剧烈跳动完全不能安生,他拿手挡住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在内心里重复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也绝对没有问题的。他拿开手掌,脸涨得通红。他又在心里回答自己,是的,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他的心脏还是一样的受不了。

    只要是关于云雀恭弥,关于这个人,泽田纲吉就抵抗不了。

    TBC。

  •   为你跳的舞[云纲]
      
      
      
      乌苏13
      
      
      
      听,音乐响起来了,那是快板的节奏,四四拍的跃动。微微笑,和著节拍缓缓地步向处於正中央的舞台,然後,只为了你跳这一曲的舞。
      
      
      >>>
      
      
      “纲吉!纲吉──”奈奈看著纲吉迅速跑远的身影,摇头叹了一句,“真是的,这孩子怎麽了,跟火烧了屁股一样。”
      要是跑远了的纲吉听到妈妈这一句,肯定也会万分的赞同,泪流满面地在心里回答,“没错没错,就是火烧了屁股啊……”
      
      其实也不是什麽特别的事情,就是云雀恭弥突发神经──纲吉猜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而已。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一句话,三个标点符号。
      泽田纲吉,限你在五点半之前到XXX神社来。
      完全不需要多加一句“否则咬杀”,看样子是了解彻底了泽田纲吉没那个胆子不出现。
      纲吉的确没那个胆子,尽管在特设的铃声响起来之时,他抱著柔软的被子睡得很死简直就是雷打不动。
      
      听到熟悉的并盛校歌,他还模模糊糊地想,啊咧?莫非不小心在课堂上睡著了?糟糕。一蹭,就蹭到了柔软的被子,心下一松,下一刻却跳著从床上蹿起来,然後乱七八糟地撞翻了台灯,连带把书本也给带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响声。
      纲吉连忙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恭弥。
      恭弥,恭弥,这样亲密的呼唤,打死泽田纲吉他都叫不出口,但不妨碍他偷偷地将他的手机号标上这个名字。
      妈妈在楼上大声地询问“怎麽了?纲吉!”纲吉却没有办法理会,深深深深呼吸好几次,才解锁,按开了那条短信。
      桌子上的闹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显示,现在时间,五点十一分。纲吉只停顿了一秒锺,就手忙脚乱地穿衣刷牙拿书包,然後狂奔而出。
      云雀学长,我并不介意在大清早来一场约会,尤其是在我们在确定关系後并不曾有任何与先前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拿你的标准套在我的身上,杀了我也不可能让我在十四分锺里奔到坐车也需要四十分锺的山顶神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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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喘著粗气到达山顶之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山顶上谁也没有,神社朱红大门顶端有乌鸦安静地蹲坐。山林里弥漫著白色的雾气,沁凉的空气滑进胸臆,顿时将那焦急的心情化去了一分半分。
      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手指忍不住就紧抓住了书包的带子,纲吉站在神社的大门口不知所措。
      踌躇不过一分锺,纲吉紧捏著书包的带子,踏入到了神社里。
      
      并没有让他找不到或者找很久,拐了两个弯,就看到那个人背对著自己,面对著供奉的神像。他一身未及换装的黑色和服,黑色的头发在雾气里显出些微的湿润感,双手环在宽大的衣袖里,倨傲地站立。
      纲吉抱著书包屏息站在离那里三米之外,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涌上心头的情绪乱七八糟的,只是这样看著云雀恭弥,泽田纲吉就觉得鼻头发酸,眼泪就要不争气地掉落。
      其实他也不是那麽爱哭的人,可是在面多这个人的时候,总是想要哭。
      告白的时候也是哭得唏哩哗啦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没有被咬杀实在是太幸运了。那时的他只知道这样想,後来却明白了过来。
      
      就比如现在站在他身後,他出了声,叫了他的名:“泽田纲吉。”
      “……嗨。”声音是噎了一下,才勉强吐了出来的。
      云雀恭弥转身,靠了过来。
      
      他的声音如的他一般,从来是冷淡到宛如冰雪的,但是音色低沈又如甘醇的葡萄酒,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到他制造的迷梦里,虽然他本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他走向泽田纲吉,一边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泽田纲吉,你在四点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纲吉无措地瞪大了眼睛,云雀恭弥靠得那样近,他渐渐看到对方堇色的锐利得仿佛什麽也没用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结结巴巴地直觉地,“哈──”然後他僵住宛如冬季下雪冰冻天不小心跳出温暖河水的鱼一样,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袭击过来,瞬间就将他淹没。
      最终纲吉被放开,对方也不管他软软地跌倒在地,一副茫然的失魂样,手指在他的头顶上按了一按,就那麽似乎悠然自得地走掉了。
      
      “我想到的是你,泽田纲吉。”
      
      那句话炸雷一样在耳朵边炸开,纲吉拿手捂住哽咽出声的嘴,脸颊滚烫,脑袋一片混乱的空白,眼泪落得跟暴风雨一样急。
      泪眼朦胧里,他看到清晨薄暮的光打在露珠上。露珠滴溜溜滴滑下叶片,宛如在跳一支舞,然後再下落的途中,炫出金色的光华。
      
      
      
      ──fin──
      
      
      
      
      

  •   远走[云纲]
      
      
      
      乌苏13
      
      
      
      其实早就知道了,他是永远也可能走出对方的视线范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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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云雀恭弥第三次旅行出门,两个人差不多有一年半没有见面,刚好是夏天,纲吉收拾著行李笑著跟母亲说抱歉,却固执地非要一个人踏上了旅途。
      明明是下午的飞机,却非要大清早就告别出门,一个人提著行李缓慢地踏过并盛的街道。阳光将这一片覆盖,蝉鸣是那样吵闹,街道上的人却不多。纲吉走著走著,就在一栋公寓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仰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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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云雀恭弥第二次回来时,他搬出这里的。云雀恭弥的公寓,云雀恭弥的房间,除了云雀恭弥本人之外留在这里的一切。他之前是那样离不开,最後却难过得再也不想进去看一眼。
      他是趁著云雀恭弥还在的时候搬走的,就是故意要他看著。
      叫了搬家公司,一点一点地把属於泽田纲吉这个人的物品全部都拿走,他站在一边看著,就觉得很难过很难过,而那个人却嫌弃他吵到了自己,抽出拐子就是一拐子。
      就是那一拐子,让他的眼泪找到了出口,顿时就停不下来的汹涌。
      而将搬家公司的人全部咬杀掉以後,云雀恭弥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地看著哭哭啼啼的泽田纲吉,最後打电话叫了草壁来继续那未完成的搬家行动。
      他一个人缩在客厅桌子边,悲惨地抹著眼泪,听著那个人对著电话下命令,又是一阵不可遏制的眼泪狂涌。
      他其实很久没有哭过了,这一哭就让嗓子也变得不行了,却一直没有听到云雀不耐烦的“不要哭了”或者是“滚出去哭”的话语。
      那种事情让自己变得稍稍安慰,但是也缓解不了。
      他想起第一次云雀恭弥毫无预兆的离开。那天中午还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结果他急急忙忙地赶到他说的地点,却被告知因为自己来得太慢,那个人完全没有耐性再等下去所以走掉了。
      当时的他并不明白那个飞机头的风纪一员说的“走掉了”时,严肃又难过的表情,等回到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家的云雀恭弥的公寓,没有见到人。而之後是两年後,突然就出现,掀开了盖住自己的被子,带著冰冷气息拥抱过来。
      责备责怪的话说不出口,但是真的很难过。
      “你回家去吧。”最後,云雀恭弥只是丢下这样一句话,语气说不上冰冷,也称不上柔和,是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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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回想了下那时云雀恭弥的表情,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一次,云雀恭弥是什麽时候走的他是知道的。
      在新年快要到来的下雪早晨,云雀给他打了电话,站在他家里的门外。睡得迷迷糊糊的纲吉接了电话以後,就胡乱地穿著拖鞋冲了出来。
      “云、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脖子上围了之前纲吉送给他的红色围巾──那时,他很讨厌地盯著看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地围上了,手里拿著一个简便的行李箱。看到纲吉就这麽穿著睡衣跑下来,微皱了眉,“回去。”
      纲吉抬头看过去,紧紧地捏著手机,“云雀学长要走了吗?”
      “嗯。”云雀冷淡地应了一声,眉心的褶皱变得明显,“回去。”
      看著云雀变得杀气满满的样子,纲吉再怎麽迟钝也知道要怎麽办,踌躇了一会儿,他终於说:“那……云雀学长,路上小心。”
      “我走了。”云雀说完这一句话,就转身干脆地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过。
      纲吉拿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因为回想起了那时近乎绝望的心情。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到云雀学长再也看不到了,好半天才哆嗦著回到了温暖的家里。家里实在是太温暖了,更外面的寒冷相比,但是他却一直都停止不了哆嗦,在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时,路过楼梯间的镜子,看到里面的人,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像鬼一样。
      纲吉微微叹了口气,提著行李继续前行。
      他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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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飞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意翻著在等候时顺便买的杂志,纲吉脸上是许久不曾见的放松笑容。
      扣好安全带,捧著空姐递过来的奶茶,在一瞬间失重感里,没有多久就看到了湛蓝的被白云包围著的天空。要凑到窗户那里,往下看,才可以看到已经远离的故乡。纲吉却没有动,只是双手捧著渐渐开始微凉的茶杯,抿一口地发呆。
      云雀学长在坐上远离故乡的飞机时,是什麽样的心情呢?这里这麽多人──不对,是云雀恭弥的话,肯定是一个人独占了一个机舱,然後开始睡觉。
      纲吉这麽想著,也觉得睡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是困倦到了不行,略微地调整了姿势,跟空姐要了毛毯,也就真的睡了。
      也没有睡得很沈,梦了许多的事情。妈妈笑著很悲伤的脸,柔声说著“那纲君路上要小心,记得给妈妈电话”;云雀恭弥面无表情但明显不赞同的脸,还有一些光影流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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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待室的窗户正对著的大棵樱花树下,在夕阳沈下的傍晚,是看到了云雀恭弥握著双拐走掉了,他才敢站在那里的。
      “云雀……”之後停顿了很久,纲吉根本没有勇气说出“恭弥”两个字,努力了很久也只敢叫“云雀学长”,他都沮丧得快要哭了,握紧了双拳,闭著眼睛喊了一句:“云雀恭弥!”
      “哇哦。”
      话音一落,就马上有人兴味的声音响起,同时,脖子上架上了冰凉的物体。
      “泽、田、纲、吉,是吧?”
      他哪里还敢睁眼,身体已经颤抖到不行了,他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腿软得晕过去了,结果却一直顽强地颤抖地挺直站立著。他明明看到这个人走出去了啊啊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敢站在这里,想要把自己对这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住的满溢心情说出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他感觉到冰凉的物体──他知道的,那是云雀学长的拐子──在他的脖子处上下移动,他、他、他现在是视死如归!
      “云雀恭弥怎麽了?”那个人带著恶意地问,同时拐子下压的力道变得重了。
      被那麽一吓,纲吉根本不敢撒谎,连睫毛都在颤抖了,那种心情让他很羞愧地红了脸,几乎是带著哭腔地说出来了:“我喜欢你。”
      沈──静。
      纲吉还是不敢睁开眼,他甚至还处在“啊啊啊啊──妈妈啊我把那句话说出来了啊现在要怎麽办啊绝对会被咬杀的啊啊啊”,突然他脑袋里的一切胡思乱想的活动都石化掉了,他本人也在开始慢慢石化。
      原因无他,他感觉到有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扶住了他的後颈,然後,嘴唇被咬了。
      惊吓过度的後果除了石化之外,他还真的睁开眼了,顿时就对上了那一双锐利无比的眸子,马上又死死地闭上了。被不满地捏住了脸颊,被迫张开嘴,然後就被侵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支撑自己的力量离开後,纲吉才朦朦胧胧地张开眼。
      至今为止,他都以为那会儿看到的云雀恭弥是幻觉。
      那时的云雀恭弥是在微笑著的,好像是满足,又好像带有一些些怜爱的情绪在里面,手掌轻柔地抚摸著他的头发,拍了拍,声音也是柔和的:“回家吧。”
      纲吉傻傻地点了点头,在云雀恭弥拧著眉不耐烦地看过来时,连忙拨腿跟了过去。
      夜幕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降临,街灯也渐次亮起来。
      纲吉不敢跟云雀肩并肩,也不敢看他的脸,低垂著头,突然就发现前面的云雀恭弥的皮鞋样式很好,非常有探究精神地猜测那到底是什麽牌子。
      在变得有些空旷的街道上,听著前面那人有节奏的脚步声,纲吉就觉得无比的安心,於是就一个人在他的身後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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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想转身结果碰上飞机颠簸了一下,顿时就醒了过来。
      纲吉抓著毯子,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看去。外面一片黑暗,机舱里也是昏暗的。在这一片的灰暗里,纲吉拿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然後继续睡。
      从泽田纲吉的十四岁,到现在泽田纲吉快要二十六岁,整整十二年。国中二年级,两个人在一起,高中一毕业就住在了一起,然後,在他还在读著大学的时候,他一个人远走去旅行。
      说实在,至今为止,纲吉都不明白云雀恭弥,连最简单的他今年到底多少岁了也不明白。他读国中的时候,他在国中,他去了高中,他还在国中,他上了大学了,他就爽快地走了。
      那麽就是说,这个人其实有在长个子证明他的时间不是停止的,那麽连个子都缓慢生长(坚决不承认其实从国中毕业之後就没有再长个子了)万年娃娃脸的自己,不是更奇怪?
      纲吉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还是睡觉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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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深色的和服,坐在盛开了樱花的庭院里,听著竹筒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声,放两盏一壶清酒,相比较自己严谨却显得格格不入的坐姿,对面的那个人明明是闲适的姿态却在一举手投足里,带著十二分的优雅。
      毕业後,就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社区医院,是内科的缘故,看些感冒之类的病症,算是过得很安稳。要说有什麽不满,也是针对面前的这个人。第二次见面,他太不理智,到最後他走的那一天都没有好好交谈。
      好不容易这个人再次回来了,有些事情总要解决的。特别是,纲吉是被突然请过来做客的。一开始还十分忐忑不安,见到云雀本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这里听说云雀家的祖宅,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雀学长都去了哪些地方呢?”
      挺直了背脊,双手捧著酒盏,假作不经意地问出口,微侧著头,似乎欣赏怒放的樱花,实际上是不敢看对方。
      他问出口的瞬间,起了一阵风,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飞下来,有一瓣飞到了自己的酒盏里,顿时就觉得很美好。
      只是,这样美好,纲吉却笑不出来。
      听到那样的问话,云雀恭弥也只是顿了顿往上抬的手腕,斜睨了纲吉一眼,微抿了一口酒。
      早就料到云雀恭弥不会老实回答自己的问题,纲吉一边觉得沮丧,和著那瓣樱花将酒慢慢地一口气喝掉,在那之後,他却不知道是要重新满上,还是继续端著它假作它还是慢慢的一盏。
      “过来。”
      “呃……”抬头就对上了他冷冽的眼,不得已挪动过去,还有好几步距离的时候就被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对方拉扯地拖了过去,动作很自然地抱在了怀里。
      “云雀学长……”这样的姿势让他稍微不安,才仰头就被吻住了。
      一怔里,清冽的酒,带著竹子的味道,从对方的唇舌间传了过来。纲吉被那口酒呛到,呼吸一下子急促不已,已经没有让他想更多或者说推拒的空间了。
      他是无法拒绝这个人的。
      这个人的亲吻总是霸道又充满侵略意味,让他只能脑袋一片空白地接受,被动地回应他。过来之後,就被要求换了和服,因为不合身的缘故,不仅是宽大,而且肩膀那里有随时都会垮下去的危机。被轻而易举地探到胸前,再进一步攻占,到最後抱著自己坐在他腰上的结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纲吉觉得脸红心跳,又有奇异的越来越高涨的愤怒感。
      云雀恭弥,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麽东西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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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明白。
      真的是十分的搞不明白,但是也不能当面问这个人“你什麽意思啊”,想象一下揪住这个人的领子逼问的架势就先自己害怕得瑟瑟发抖起来。
      但还是好想知道啊,特别想知道的是──为什麽他一下飞机就看到云雀恭弥一脸杀气地站在机场的门口啊,虽然人潮没有汹涌的程度,而且那个人怎麽可能会淹没在人群里,他总是跟人群格格不入而打眼到不行。第一眼看到就算了,为什麽第一眼过去就跟这个人视线对上了啊啊啊啊啊──
      纲吉欲哭无泪,逃跑不能,拖延不能,只得拖著行李,磨蹭地走过去。
      云雀恭弥就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地等著他过去。
      纲吉原本是缓慢地走著,可走著走著,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鼻子酸酸的,眼泪有决堤的征兆。
      大概也能猜到,估计是哪个风纪委员告诉他自己的行踪,但这个人就真的这麽过来了,吃惊之外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所以到最後,几乎是扑著跳到了这个人怀里。当时是想,就算这样做被咬杀了也没有关系。
      虽然永远离不开这个人什麽的是十分肯定的,但是远走那种事情,只要一次也好,想要试试看,不是撒娇也不是别的什麽,就是想离开这个人一次看看。
      尽管得到的结果,果然是──
      “云雀学长,我迷恋你到不行呢。”从以前到现在,肯定会到死。
      泽田纲吉用力收紧了环在云雀恭弥後颈上的双手,弯著眉眼温柔又悲伤地笑了。
      
      ──Fin──
      
      後续的PS。
      
      “泽田纲吉,你胆子变大了嘛!”
      “……”颤抖颤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颤抖。
      “算了,走吧。”
      “诶?走去哪里?”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你回去吧麽?
      云雀恭弥斜睨了一眼,表情十分不耐烦,脸色很难看,但到底是开口解释了:“一起走吧。”
      那一刻,阴雨连绵的天空突然就放晴了,那阳光温暖又刺眼,让泽田纲吉瞬间就不知所措地僵愣住了。
      “嗯。”最终,他跟上了他的步伐,虽然还是落後的三步,一前一後,但总算是一起走了。
      
      ++++++++++++++++++++++++++++++
      
      这里是不得不说话的部分。
      首先是告白的那个部分,嗯,要说的是,在某兔子在纠结要喊名字的时候,某鸟王就出现了,然後在某兔子喊出了“云雀恭弥”後,就兴味地“哇哦”了一声。至於,鸟王什麽时候喜欢的纲吉,所以在看到纲吉闭著眼又在颤抖还说了“喜欢”这样可爱的话之後,就忍不住地亲下去了,那个什麽时候,问题的答案是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被那样无礼地叫了名字如果是不喜欢的话,就会一拐子过去把某兔子给砸晕了吧”。
      然後就是之後的部分,关於为什麽云雀恭弥在最开始是一个人到处走,因为他知道兔子是那种恋家到不行的家夥,所以啦──两年才回来一次啊,什麽的,就是不到极限就不出现的意思吧(就是要面子)
      咳咳。
      结果,在这里,完全把云雀恭弥的内里给崩坏了。
      

    因为1827HIT,最后无人认领……so,就拿这个当作1827HIT的贺文吧。确实是,那天看到快要1827才开始写的……

    但是因为无人认领,所以,我就发在这里跟鲜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