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ng a love song[香路]



                                                                    乌苏13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非时间莫属了。

    是个人,都得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嚣张地保持一张淡定的脸、看起来缓慢可才溜了个眼去看其他的,它那混蛋就跑得见不着影子了。

    而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无力的人,对香吉士来说,不用详细叙述,只一个名字符号就可以说明一切,那就是蒙奇•D•路飞



    要是平日,烟都不知道抽到第几支了。真后悔某天一时脑热就答应了某人,一天只准一支烟,保持身体健康到一百年。

    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往寒碜里去,也不管路人经过奇异的目光,烦躁十足地一脚踢上电线杆子,香吉士不知道第几十次咬牙切齿地咒骂,第几十次地发誓要是见到那个混蛋家伙就揍得他连他哥哥都不认识。

    真是不能相信的混蛋小子!

    可转个身,往那个混蛋小子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巷子口路口四面八方都望遍了,愣是没见着熟悉的影子,眼瞅着天都要黑了,香吉士止不住那担忧那个混蛋小子迷路了不打紧,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就完蛋了,而更加完蛋的了是——

    好不容易才确定得到混蛋的有礼貌的实际上吞人不吐骨头的哥哥的同意同居的事情绝对就这么泡汤了!!!

    “同居啊?没问题啊,只要路飞能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约定的地点你带他回去就成。”原话就是这个没错。

    香吉士回想某个人在听到他哥哥说出的条件之后得意洋洋地宣布说:“就这么点事儿,艾斯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明天就跟香吉士住了,艾斯你不用给我留宵夜了。”当时那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想揍人又实在觉得这个家伙可爱到不行的感受又出现了。

    香吉士按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当然,在路飞看过来之时,马上就摆出为对方骄傲,绝对鼓励的表情,一副“我相信你”的架势。

    相信你才有鬼了!别说你的那个绿头发的兄弟了,他是出个门不拐弯就能丢掉,在自己家里三室一厅都能走着迷路,你嘲笑他连动物都不如,实际上你也就跟他半斤对八两,一样的!

    这是座老城市了,纵横交错的道路,大街小巷跟蜘蛛网一样密布。平日就上学都是你那哥哥看着你进教室了才敢放心走开,下课铃声没响就奔过来接你了,就是因为你曾经有过自己走出去结果一个星期才找到的过去。

    香吉士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着急起来,掏出电话就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哥哥打电话。耐着性子听一首不知所云的歌曲,完了,柔美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要不是相信那个家伙绝对不会那么放心让路飞出门,香吉士早就绕着这个城市一周找人了。



    说起来,香吉士怎么认识路飞的也是超大的意外。

    年末的圣诞舞会,说白了说穿了就是给正值青春萌动的少年男女们结识并且发展出某些牵扯关系的时机和地点。

    香吉士当然不会放弃这为女士服务跟出风头的大好机会,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里面配淡黄色的条纹衬衫,宝蓝色的领带一系上,就是绝优的绅士一枚。结果到了现场,香吉士才知道那一天是化装舞会,有海盗船长有天使有雕像有吸血鬼有狼人武士等等等等,唯有他这一身最普通,普通到还没扎堆就已经被忽略。

    那只是意外发生的第一步而已,意外渐变之时,香吉士正在给女士们表演花式的调酒。复杂的动作,炫目的表演,让女士们发出阵阵的惊叹声,也让香吉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简直是灿烂过头了,然后意外进一步演变了。

    首先,要说明的是,香吉士最先注意到的绝对不是蒙奇•D•路飞,而是他身边的那一位黑发的优雅气质的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尽管她穿着中世纪歌剧演员的服装,夸张的头饰跟神秘的面具只将她优美的嘴唇露在外面,第二眼才看到那位美女手里牵着的少年。

    香吉士十分肯定那是个小小的少年,虽然拥有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娃娃脸,纤细的身体,还穿着小可爱吊带及膝短裙,但是他确信那是名少年。

    那个少年在啃食物,嘴里啃着,两只手里拿着,还盯着舞会旁边桌子上的。眼睛圆滚滚的,炯炯有神。被那位黑发的美女带着走动间,暖黄色的收腰棉质短裙就会泛起阵阵涟漪,说不出来的可爱感受。

    然后,他的视线对上了香吉士的眼。

    “哇哇,好厉害啊!”下一刻,他就在眼前了,眼睛放光,赞叹声不绝。

    香吉士至今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洋洋自得的心情,甚至为他调了一杯难度最高的他失败了很多次一次也没有成功的“格里斯缇娜”。旋转的三个花式甩瓶,一共是十二种酒,淡黄、橙黄、金黄三个层次,味道含在嘴里,可以转出二十四种。

    “怎么样?”当然,也没有忘记在最后,你单手躬身递出手中的腰杯,笑容优雅话语轻柔地询问。

    他眨巴着眼睛,伸手接过去,一口就喝掉了,然后嫌弃:“好……好辣!不好喝!”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热情的桑巴从音响里传出来,顿时震彻全场。你完全来不及对他的品味嗤之以鼻,就被他拽着跟着音乐扭动跳舞了。他的掌心微热,他的神态可爱,他单手提起裙子,抓着你的手绕圈,嘻嘻笑得好开心。

    最后,中了蛊一样,在慢四的音乐里,你抱着他让他踩着你的脚,抱住你的肩膀,晃啊晃,就晃过了一个晚上,就这么成为了情侣。

    那个让第一眼就看到的黑发美女,别说是脑后了,距离到太平洋外都有了。

    呃,后来你知道了她的名字以及她身份,妮可•罗宾,蒙奇家族的顾问律师。

    那个晚上,她纯粹是带着闻到好吃味道的路飞出来吃东西而已。而作为代价,路飞穿了那条超可爱的裙子。

    嗯,这个,实在是干得好。




    眼看着太阳就要西沉,约定过的时间就要超过去,香吉士已经做好要寻找许多天的准备,猛然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唤:“香吉士——”

    你得承认你当时心下的感觉就是“不妙啊”,还未来得及转身,身体就被撞到差一点就摔出老远去。之所以没有摔,而只是往前冲了一段路来缓冲,是因为你已经有了许多次的经验。

    那个家伙手脚全部都挂了上来,手环住你的脖子,脚攀住你的腰,扑上来以后脑袋尽情地在你的后颈窝里蹭,一叠声地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

    香吉士把手往后托住他,背起来,然后应声:“嗯。嗯。嗯。”

    我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嘻嘻,香吉士,我找到你了。”路飞闹够了,环紧了你的脖子,笑嘻嘻并且十分得意地说。那温柔的呼吸刷刷地滑过你的耳朵,激起背脊一阵不能言语的战栗感受。

    之前一整天的烦躁等待心情全部消失不见,香吉士勾起嘴角温柔地笑,“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蒙奇•D•路飞。”

    你真想哈哈大笑,不过这个家伙肯定会不满地把脸皱成包子样,于是你忍耐地偷偷地笑,然后说:“我们回家吧。”
    “哟西!回家回家!”那个家伙高兴地举高了手,往前一指,“出发!”

    于是,香吉士背着路飞,踩着夕阳下的影子回家。




    在后来的某一天,香吉士跟路飞的哥哥有一次不算正式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很短,因此时间上也很短,刚刚够擦肩而过。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向来笑容满面彬彬有礼的家伙说:“路飞那个笨蛋啊,在那一天可是没有停止过地在整个城市里翻找你哪。”

    你也摸不准他说这话的意思,在宴会五光十色觥筹交错里,继续保持优雅笑容往前,没走两步你就浑身一凛简直要发起抖来的喜悦跟难过。

    你向来不得蒙奇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喜爱,不过是路飞所喜欢的,也未曾正面受过白眼讽刺什么的,倒是私底下被整得很惨。

    你想着,蒙奇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是一副“路飞你喜欢就好了,天塌下来这边给你顶着”的样子,回想艾斯路过丢下的话,酸意弥漫到让你的胃也开始酸起来。

    路飞是绝对不可能去把地点记下来的,他找不到路,只会单纯地想,那就整个城市都跑一遍好了。这个方法真的是太傻了,也只有这个家伙会这么做。一根筋,做事没大脑。

    香吉士想到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就要过去,他远远地兴奋极了地叫唤扑过来,满心满心就酸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两个人交往了也差不多要五年,他被保护得好好的,本人又是没心没肺的傻乐性格,至今一次也不曾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因为他喜欢着他,粘着他,甚至煮得一手好食才巴巴地跟上来,还是因为内心里有喜悦喜欢的情绪,他一点半点也不曾窥得。

    只要看着他就会高兴,可看着看着就会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人之常情之外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他那么透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如你所想转了十几二十几个弯儿,让人猜不透不明白了。

    就是停不了的胡思乱想又得意洋洋的高兴,矛盾又自得其乐着。



    香吉士从晚宴里脱身,已经将近凌晨了。

    本来今天的宴会路飞也想去的,结果一听是哪家的厨子煮的,就放弃了,说还不如吃香吉士准备好的。根本就是难得的挑食行动,香吉士问了原委,才知道哪一家煮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合他的意,便将他留在家中了。

    楼下大厅的房间的灯光大亮,没有人,是那个家伙特别给他留的。

    进到卧室,果然看到那个家伙抱着枕头呼哧呼哧睡得很安稳。香吉士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如同他进到这个家里的每个他睡了之后的晚上,看着没有厌烦,等发觉就要天亮那样的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舒舒服服的人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香吉士,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往旁边退开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香吉士愣了一愣,为突然涌上来的想法猛地拿手挡住了脸。

    啊啊啊啊,睡觉吧,睡觉。还有,要悠着点儿哪,反正总免不了年年岁岁看着这个家伙的脸到死。

    香吉士摸着那个熟睡的家伙的脸,高兴而得意地笑了。



    ——fin——
  • 独占[香路]




    乌苏13




    途中到达了一座夏岛,那里正好在经历丰收祭奠。
    某人是最高兴的,一下船就到处乱窜,没有一会儿嘴巴里就塞满了食物。
    “香吉士香吉士!这个这个,超•好吃的!”他举高手中的烤肉,下一刻就埋头大吃起来,幸福地叹息,“好~~~好吃啊!”
    他最喜欢看他吃得满脸高兴全身心都幸福的傻瓜样,尤其是那幸福还是由他给予的。
    “哦?”香吉士挑高了一边眉毛,从他手中抢过一支烤肉,品尝了下,“真的很好吃!老板,这个调味……”
    他是船上的厨师,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各种食材变成美味营养的食物。航行途中遭遇的各种不同习俗下的美食,他都一一尝试,并且学习下来。
    在他跟老板请教的同时,他已经转战下一摊。等你学习完毕,再找到他时,他正在跟一个青年在欢快地交谈,不时地闪烁闪亮的崇拜目光,兴奋地原地跳来跳去。
    “喂,路飞。”
    “香吉士!这位大叔说要请我吃饭!让我吃到饱啊!他的煮的菜真的是超好吃的!好吃得舌头都要掉了!”
    香吉士把视线投向那个温和微笑不言的青年,皱眉拒绝了路飞“一起去吧一起去吧”的邀请。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走动,一圈下来,香吉士停在厨房门口,点了一支烟。
    烟雾袅绕,也遮盖住了香吉士现在的表情。
    “你不去啊那我去找索隆他们一起去!”被拒绝的那个家伙完全没有在意,而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嗖地一下跑远了。
    那个混蛋船长!居然还真的把其他人都叫去了。
    一支烟完毕,香吉士进了厨房,他要试试今天学到的新菜式。



    “哎呀,厨师先生,晚上好。”率先走进来的黑发女子优雅地招呼。
    “罗宾小姐!娜美小姐!你们回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没事真是太好了!美丽的小姐们,来,我泡了可以解除疲劳的红茶。”一个有礼的躬身,拉开椅子,奉上红茶,顺便把某人的手给打飞,“你们的那份在台子上自己拿!”
    “哦哦哦——”只有某人欢乐地扑过去。
    “我就不要了,路飞我的那份你吃掉吧。晚上吃得太饱……我要去工厂运动下。”乌索普是意兴阑珊。
    “我的那份也给你了,路飞。”绿发的剑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直接去拿了毯子准备守夜。
    “我的那份也是。太撑了……”驯鹿小医生念叨这样对身体不好地自顾走掉了。
    “哦哦哦。”某人自然不会客气,烤肉塞满了嘴,完全懒得回应,吃得歇下来了,才有空惊叹一句:“香吉士好厉害!下午吃的烤肉!最棒!”
    “船长先生真是非常高兴呢。”罗宾单手托腮,笑着感慨。
    “那个家伙只要有吃的就万事足。”娜美懒得再吐槽了,“对了,罗宾姐姐,你在那边说的那个……”少女浮现出狡黠的笑,“我们去房间里讨论吧。”
    “好啊。”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



    “晚上吃得很开心?”
    “是啊是啊,香吉士你没来真是太遗憾了,那个家伙的手艺真的是超好的!”一提这个就兴奋,迫不及待要献宝。
    “那你怎么不邀请他上船?”
    空气似乎凝滞了好几秒。
    “哈?”
    “邀请他上船来做这艘的厨师之类的。”
    “在这条船上的厨师只有一个那就是香吉士,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义正言辞,认真严肃地吼着。
    他绝对不知道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么的大。
    香吉士看着对面拧着眉头,一脸“你把刚刚的话收回去我就原谅你”的路飞,突然就笑不可遏。
    在他茫然不知所以的疑问眼神里,以及伸过手来摸着他的额头,“你生病了吗?乔巴!糟糕了,香吉士生病了!”香吉士勉强收了笑,伸指将他嘴唇边留下的调料揩下来放到自己嘴里,“知道了,我的船长。”
    尽管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独占,可我也喜欢,超喜欢的。



    ——fin——
  •   性格有崩。纯洁的孩子慎入。
      香吉士老师设定。
      路飞学生设定。
      年差有。
      
      
      
      
      火红玫瑰[香路]
      
      
      
      乌苏13
      
      
      
      
      他的爱总是又浓烈又直接,而且不容拒绝。
      
      
      
      其实路飞不是很喜欢跟香吉士面对面或者单独相处。
      後者尤其更甚。
      那个男人一头灿烂的金发一双意料之外的黑眸,脸上总是带著恰到好处的绅士笑容,既温柔又稍显疏离。但那只是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罢了。只要自己出现,不管是哪种场合,只要一抬头就可以撞到对方的眼眸深处。不曾掩饰,热切直接并且只看著自己。
      就算是石头,也会明白那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就是“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啊啊啊啊──”
      幸好路飞向来就有点粗神经或者说没神经,脑子不好使是天生的大家都知道,於是他乐得一直一直装傻。
      只是同时他也心知肚明的,迟早有一天那个男人会把眼神化为行动直接扑上来。
      
      
      
      香吉士提著手电筒开始巡视学校,已经超过十二点,夜晚的补习班也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下课,他要确定现在学校里没有任何同学。
      教学楼全部走完花掉了半个小时,香吉士停在三楼的走廊上,放下手电筒,点了一支烟。
      他叼著烟,一边拿手按了按後颈……他僵住了,整个人探出走廊去,烟已经因为惊讶的缘故而掉落,他甚至拿手揉了揉眼睛,然後他骂了一句“混蛋”连电筒都不要就奔下楼去。
      如果不是恰好在那个位置,如果对面的窗户恰好没关上导致白色的窗帘胡乱地飞起来,如果香吉士不是胆大包天的人,如果他不是对那个人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认出来的程度,以上的如果通通不成立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一幕。
      当然,在奔跑的那个人脑袋里转了好多弯最终邪恶占据了上风这样的事情,沈睡的家夥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睡得很香,在做著吃肉的美梦。
      
      
      
      碰──
      退无可退!路飞因为背脊撞上了书架而痛得皱眉,双手被抓住按在头顶的弱势姿势更让他不舒服,於是他恶狠狠地瞪著那个始作俑者,尽管对方技巧地将半个身体压上了他,脚更是介入到他双腿之间,完全的主导地位和居高临下。
      不到三分锺之前,他还好好地安稳地睡在这图书馆隐秘的一角,如无意外他将一觉睡到明天清早,偏偏意外发生了──而那个意外还是目前他最不希望的那个!
      突然他背脊刷地一麻,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他往後一躲,却差点撞到头。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被瞪的某人突然就俯低了伸出舌头在他的耳朵上舔了一圈。
      “路飞君,这麽晚了,你还逗留在学校里……”
      恶意地停顿,呼出的热气毫不客气地往耳朵里钻,酥酥麻麻痒得很。路飞躲得更起劲了,可此刻他还有哪里可以躲?不过是越缩越缩到某人的怀里去了罢了。
      “是不是在……等我呢?”
      “才──”路飞本来就是那种有话就说完全不看场合的家夥,此刻当然也猛地抬头要反驳,可惜只说了一个字,整张嘴就被人吞掉了。
      真的是吞掉般恐怖,把嘴唇含在嘴里细细啃咬,完全不知道餍足,在他张嘴要说什麽的时候,舌头长驱直入。卷住他的舌头一阵起舞,然後沿著口腔一点一点地滑过他的牙齿,数数一般,一颗一颗都不放过。
      
      
      
      ──糟糕了不小心惹恼了一头野兽。
      
      
      
      路飞缺氧得厉害,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松开了,於是他伸手去推压得他死紧的香吉士可是完全推不动,还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被理所当然地抓著放到他颈後了。他抱著他,一只手捧著他的脸庞专注地亲吻,另外一只手扯开了他校服里扎进裤子里的衬衫,顺著结实的腰部摸了上去。
      亲吻一直未曾停止,而他的手似乎摸够了腰腹,从而放在裤腰处,暧昧地来来回回抚摸,时不时越过界限一般探下去。
      他的视线一直不曾从路飞身上移开,被亲吻的瞬间就涨红的双颊,手指感觉到的越来越高的温度,还有现在因为激烈的亲吻呼吸不及吞咽不及而滑落的诱人的透明液体,因为越加紧密地纠缠,在一起,那湿润的触感时不时地传达过来,这一切的一切简直让他激动得心脏都要爆掉。
      他一边将那滑出来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舔吃掉,一边喃喃自语著“路飞路飞路飞路飞……”喜欢你喜欢你,爱你爱你爱你……不想停止亲吻,完全不想停止。他的手指都有了自我意识般,灵活地挑开了路飞裤子上的皮带,拉开了拉链,触摸到了他的脆弱。
      下一刻他就闷哼出声,手指在握在掌心里的小东西上打了个转,满意地听到怀里的人倒抽了一口气,软了下来。
      嘴唇被咬破了,嘴巴里有铁锈的味道,不过完全不碍事。
      
      
      
      香吉士对上一脸不高兴的路飞的视线,顿时就笑了,亲吻落在了那完全泄露心思的眼睛上。他想,他就抱抱就好,只是抱抱就好。一见锺情那种事情,香吉士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爱上比自己小八岁的自己的学生,还爱他爱到疯狂的地步也完全出乎控制之外。他轻轻啄著他的眼皮,然後往下啃一啃他苹果一样的脸颊,然後卷住他的嘴唇侵入他的口腔。但是,那种感觉不坏,相反还很好。很好。
      他愉悦地想著,手指不紧不慢地圈紧手心里的小东西,亲吻也不放弃地继续在他嘴唇、脖颈、锁骨上流连。他用舌头咬开了黑色制服的铜纽扣,往下,舌尖在胸口上隔著一层衣服逗弄著那凸起的两点。
      “最喜欢你了哦,路飞君。”
      
      
      
      最糟糕的境地!
      路飞在那样的快感中自暴自弃地攀住了香吉士的脖子,因为他的动作难以忍耐即将冲出口的呻吟,只好用力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
      身体上不时有濡湿感刺激大脑皮层,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肯定是衣不蔽体之类的糟糕到不行了,就越发地愤怒对方的衣著整齐了。
      “呜……”恼恨过头了,一个不小心就出了声,他不由得一口就咬住了香吉士的肩膀。明明该是疼痛的,对方却毫无所觉一样,一直逗弄著自己。
      恼火!恼火!超恼火!
      路飞在那样的情绪里带著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就把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男人掀翻了,整个人骑在对方的身体上。在香吉士的错愕里,他抓开了他的西装外套,然後一把把他的衬衫给……撕开了。
      然後,他在香吉士错愕到无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茫然的表情。
      “……”
      然後他听到了香吉士轻笑的声音,非常的高兴的样子。
      
      
      
      好可爱。好可爱。怎麽会这麽可爱?可爱到让他想一口把他吃掉!事实上他也那麽做了,一把扯下他,吞掉了他的声音,然後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上。
      天可明鉴,他没有打算做到这一步的。黑色的西装外套,他的爱人,麦色的肌肤,结实却偏瘦的身材,带了些不明所以的眼神直视过来。真的是──不吃掉他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况且──
      “路飞,你也喜欢我的。”
      闻言的瞬间,路飞就把头撇到另外一边了。
      那可爱的逃避动作让香吉士的笑容越来越大,手指自发地摸上了他的脸庞,抚过他的胸膛到达重点部位,香吉士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滑了下去。他将他全部都吞了下去,他听到他抽气的声音,然後他的手指被抓过去咬住了。
      喜欢也好欢愉也好,就是喜欢咬人。香吉士吞吐舔舐著他,满意地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传出来。路飞当然也是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默认了他情人的宣言,而之前的偶尔的亲吻也不曾拒绝。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他给予他最大的欢愉,遗憾於只到这种程度。
      
      
      
      “放、放……开!”
      双腿瞬间被抬高挂在某人的脖子上,这样完全暴露还没有任何著力点的姿势让路飞稍微不安。他伸手抓了抓香吉士的头发,下一刻却挺直了腰,仿佛自主地把自己更深入地送到了他的嘴里。
      他再也不想出声,於是又抓住某人的手指往嘴里塞,想要恶狠狠却因为腰部乏力……不仅仅是腰部,整个身体都仿佛不属於他了一般哪里都使不上劲,脑袋缺氧得厉害,五光十色在眼前打转飞过去,就连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也完全不知道。
      到达顶点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身体被抱起来拥在怀抱里也没什麽反应,下一刻他就想惊跳地逃走。
      他的手掌包裹著对方的脆弱,他的手被握在对方的手里,然後他带著他的手上下地套弄。仅仅是这样的话,他就甩掉对方羞愧地跑掉了。香吉士一边唤著他的名,闭著眼睛很是享受他给他的安慰。
      他不由自主地随著他的动作而动作,耳朵里全部都是他粗重的低喘声,背後挨著的身体温度高到不可思议,他的双唇里全部都是他的名,一声一声一声未曾止息。
      那个家夥肯定在幻想什麽奇怪的画面然後用他的手来进行这一切!
      明明该给一拳然後中止这些那些的,路飞却动不了,被动地呆在香吉士的怀里,被动地按照他的步骤来。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於是他想也没想,转头一口就咬在了香吉士的肩膀上。
      
      
      
      於是,再半个小时後,某人抱著某人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目的地是自己的小套房。
      已经非常晚了,自然不能把路飞送回去,刚刚好,於是赚得一个晚上。
      当然,抱著人在怀里又经过刚刚那一番很满足的香吉士当然不知道此刻在他怀里恶狠狠磨牙齿的路飞在想什麽。
      下次、绝对、要你、好看!
      香吉士你混蛋!
      
      
      
      ──fin──



  • 全世界都是雨[香路]
      
      
      
      乌苏13
      
      
      
      听说,总有个一个人代替不会痛也不会哭的你痛痛快快地宣泄出来。
                              ──此文,献给我最爱的你。
      
      
      
      香吉士可以肯定他绝对不喜欢雨。
      没有特别矫情文艺的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惜他现在正处於天气变幻莫测的伟大航路上,暴风雨等同於家常便饭。
      如果只是普通的雨,从天而降,延绵不绝,而他们的船在稍显波涛汹涌的海上平稳地航行。人们会集中在梅丽号的船舱里,分散开一二三四五,玩牌的玩牌,睡觉的睡觉,画图的画图,看书的看书。
      而香吉士则埋头在厨房里,为等会儿某人大叫饿死了而准备。
      如果是暴风骤雨,那就没有办法了,听从娜美小姐的吩咐,收帆、掌舵、划桨,大家同心协力越过去,便可以看到灿烂豔阳。
      风雨刚歇,香吉士就快速地泡了红茶,顺手做一盘小点心摆出来让横七竖八在甲板上躺著的家夥们享用。
      除开冒险跟不得不的战斗,那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作为一条海贼船上的厨师烦恼的不过是,冰箱的食物又不够吃,夜晚老鼠太大只。
      没有人知道他讨厌雨,就如没有人知道他喜欢船长想霸占掉那个家夥。
      
      
      
      香吉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深夜里也却不只是厨房还亮著灯。风暴刚刚过去,整个城市都需要修整,许多家庭失去了遮挡的片瓦,因此而彻夜不眠。
      “海贼小哥,你还不睡?”
      灌下一口酒,可可罗婆婆顺口发问,她只是路过於是进来看看。刚刚经历惨烈的战斗的大家都在屋子里沈睡,她帮某些人盖好了被子,就发现少了一人。
      “啊。”香吉士手底下忙碌得很,“差不多了。”
      可可罗婆婆站在门口看了一阵子,又灌了好几口,才呵呵地笑著走开了。
      还未天亮,香吉士点了一支烟,看著料理台上十八个盘子,吐出一口烟雾的同时仿佛叹息了一声。
      窗外在下著绵绵细雨,阿库拉的尾巴还在影响这座城市。战斗过的身体隐隐作痛来提醒他,那还未曾复原,甚至都不曾消解。
      他按熄了还剩下一半的香烟,不过两秒又点燃了另外一支香烟。
      战斗从来都不是他的专职,也不曾享受那所谓的快感。为了保护什麽人,为了让什麽人不难过不哭泣,为了让什麽人安心任性地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是这样而已,他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战斗里。
      那个家夥也是这样的吧。
      转头就是苦笑一声,再次按熄了还有半截的香烟,估摸著时间差不多,端著盘子进了屋。
      
      
      
      记忆里也曾经看到他睡得这样深的样子,在沙漠王国阿拉巴斯,与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一战之後。
      香吉士还记得他醒来後呆呆地坐在床沿上,预备抽一支烟就被娜美叫了出去,“别在这里吸烟,那个家夥还在睡。”
      他站起来就走,嘴里说著遵命我的女王陛下,可门要掩上之前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他睡觉都惊天动地,常常睡著睡著就从吊床上跌下来,直接砸在地上打地铺的他身上。他是醒了,而他倒好,流著口水喃喃一句好好吃,又睡了。
      香吉士想著那时某人幸福的口水脸,再对比睡得一声不响的脸,心里就一下又一下地抽痛。
      而这回他没感觉到痛,把散发香味的盘子丢在桌子上,就看到那个家夥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扭曲地走了过来。
      香吉士在他撞到椅子之前把椅子踢开了,然後在他开始抓东西吃之时又把椅子拖过去,按著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了。
      讨厌的雨一直在下。
      阿拉巴斯王国久违三年的雨只下了一个下午就结束了,干燥的尘土气息在出门时扑面而来。
      而海上城市七水之都的雨怕是要连续下上个一天一夜吧。
      
      
      
      十八个盘子全部搞定之後,某人靠在椅背上吐著泡泡不动了。
      香吉士想了想,去厨房打湿了拍子,抓著他的手擦了擦,脸也擦了擦。做完了这些,站定三分锺之後,先是提了提後领,又抓了抓手臂,最终香吉士放弃了一样把他夹在腋下带回了属於他的床上盖上了被子。
      自己也跳上了床,准备好好休息一会,三个小时之後又开始煮另外一餐。
      天还没有亮,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大家都在,平稳地睡著,光听呼吸都知道,因为夥伴回来了而分外的安心安稳。
      香吉士完全安稳不下来,他坐起来,没有摸烟,呆坐了半晌,突然就站在了路飞的床边。
      “呐,路飞,我在这里。”
      香吉士俯下身去,将脸颊贴上了沈睡在床上丝毫不动弹的路飞的脸上。
      那里还是有温度的,耳朵可以听到他呼吸的响动。
      这个人只是昏睡了过去,不久之後还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捶著桌子要饭吃。笃定地认为他很强,完全不会有事,但那怎麽可能。
      “下次请由我来保护你。”
      这句话被梗在了喉咙口,香吉士最终尝到了嘴角的苦涩。
      
      
      
      全世界都是雨。
      铺天盖地,重重地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他就快要被淹没至死。
      
      
      
      ──fin──
  •   写在最前面的话。
      此文是《有时爱情徒有虚名》跟《有时爱情温柔可爱》的衍生文。
      是因为某天又再一次看了这两个文而突发的短篇。
      虽然标注的sl,但实际上是zl。
      因此,并不建议zsl三人时,直接选择zl配对的亲看。
      
      
      
      
      
      有时偶然遇见过你[香路(sl)]
      
      
      
      乌苏13
      
      
      
      音乐响起来了,就随著节拍舞动吧。
      烟花在空中绽放啦,天幕下的恋人们啊,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年年年华吧。
      
      
      >>>
      
      
      入目是一座白色的城市,湛蓝的海洋延伸到天尽头。风和煦地吹拂著,瞬间就扬起了索隆包在头上的头巾,翠绿色的发丝在空气里招摇。
      他提了提挂在腰际的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也不管就那麽流出来的眼泪,脑袋里浮现的第一句话是──
      为什麽这里好像来过?
      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阻止了他继续深想下去,他伸手扯下头巾包好他一头异色的发丝,决定进城去。
      清晨,柔和的阳光温暖地照射。铸铁的阳台,白色石头砌的房子,温柔敦厚的圆弧状线条,高大的院墙里长著更为高大的棕桐树。大街小巷交错纵横,迎面而来的人们,脸上带著沧桑又奇异柔和的神情,并不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只在视线交汇之际,微微一笑。
      尽管索隆还在迷迷糊糊地犯困中,可过一个拐角,看到饭店近在眼前,不知道为什麽眼角余光里就冲过去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饭──饭──饭啊──”那人按著头顶戴著的草帽,双脚好像生了风一般,忽地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索隆忍不住就停住了,侧头。
      视线里,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并不见那个聒噪又麻烦的少年路飞。
      又抬腿往前迈了两步,索隆一个呵欠就那麽硬生生地止住了,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其实他并非是不高兴,而是天生恶人脸沈下来就显得可怕罢了。
      他想起来了,这座城市确实是来过的。
      白色的卡萨布兰卡,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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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打架挺厉害的嘛!刚刚真的是太感谢了!”
      你还记得那个人大笑起来,拍著你的肩膀用力地夸奖你,然後更加得意洋洋地指著鼻子介绍自己。
      “我是发誓要走遍全世界的男人蒙奇•D•路飞!你叫什麽?”
      你简直郁闷极了,完全不想说话。
      这个人吃霸王餐就算了,被人追也不关你的事,而且你也没有趁著混乱要走钱也是给足了的,偏偏在走出去的时候,拐了两个弯就碰见了被追著的他。
      “哇咧哇咧哇咧──”这个人直直地奔过来,看到你好像很惊讶但更多的好像是兴奋,哈哈大笑地直接把你撞翻。
      “你混蛋做什麽?!我要杀了你!”你当然马上就跳起来抽出剑就要跟这个人算账。
      “哇咧,抱歉啊。”少年毫无诚意地抱歉。
      “我要杀了你!”你暴怒无比,刚要狠狠地揍这个人一顿,就发现你跟他已经被团团围住。
      “就是这个小子霸王餐!”
      “他旁边的那个绝对是他的同夥!”
      一句接著一句,就把你的身份给板上钉钉了,你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就开打了。
      边打边跑,好不容易把人全部掀翻了,喘著气躲在暗巷里,这个人一瞅没危险了就开始忘形了。
      一看就知道是个超级麻烦的家夥,你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二话不说把刀收回去准备走人。
      “哇咧?”
      “……”加快脚步。
      “你要走了啊?”
      “……”怎麽甩都甩不掉这个混蛋。
      “要去哪里啊?”
      “……”关你什麽事!
      “还有你叫什麽名字啊?”
      “……”青筋暴起。
      “这个方向你是要出城吗?”
      “混蛋你能不能不要罗嗦了!很吵啊!”终於忍不住了,你转头,露出尖牙地怒吼。
      “嘻嘻……”那个叫蒙奇•D•路飞的少年径自露出了非常欠扁的笑容,“我是蒙奇•D•路飞,梦想是走遍全世界。我们做好朋友好兄弟吧!”
      谁要你跟做好朋友好兄弟啊!你气得就差没浑身发抖了。
      你看到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笑容灿烂得那一口白牙简直寒碜了,“你只要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不罗嗦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说你就继续吵闹了?这个混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你深深地无奈,只好告诉他:“罗罗诺亚•索隆。”
      “哟!索隆啊!”下一秒他就蹲在了地上,手摸上了你抓在手里的剑,“这把剑真不错,它叫什麽名字?”
      反正都回答了一个问题,也不差第二个问题,你闷声回答:“和道一文字。”
      “哇哦!好帅啊!”
      你至今都记得那时他亮闪闪的眼眸,拿手指弹了弹剑鞘,然後天真无邪地问:“这剑哪里来的?”
      你至今都在懊悔,你那个时候鬼迷了心窍,居然一五一十地把和道一文字的来历说清楚了,甚至在他若有所思地说著:“那麽,这把剑很重要咯?”还傻傻地点了头。
      那根本就是你人生的转折点,从此跌入到一个让人黑线无力又青筋境地的黑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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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经过後来一系列的被陷害被救然後一起旅行,索隆发现他打架的本事见长之外,就是青筋活动的熟练程度了。
      就比如现在,索隆熟练地青筋暴起,捏著剑的手紧了紧,最终跨步走近饭店。
      腰门关著,正对著太阳升起的方向,阳光直射进去,窗户够高不够大也足够看清楚里面的人。
      只要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依旧是红发,也许该长高了不少,左眼下三条疤痕交错,明亮的眼眸笑得眯起,牙齿全部露出来。
      不是一个人。
      他旁边的那个人一头金发,眼神温柔,口气却很糟糕,正在教训他什麽,而他却嘻嘻地笑起来。
      索隆僵在门口,在被说出“欢迎光临”之前的一秒锺里,迅疾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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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也曾经有过这样慌不择路的时候,只有仅有一次。
      那时,你突然就找不到了路飞的身影,顺手就丢下了手里拿的东西,四处奔走,期望在茫茫的人群里看到那个显眼的家夥。
      你穿过了很多人,走了很久,最终无奈地质问自己。你终於摆脱了那个笨蛋那个混蛋可是为什麽你一点都不高兴反倒是心里空空的?
      有些事情就是失去了以後才想明白,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生活总是太忙碌。
      遇见蒙奇•D•路飞这个人,就好像触动了人生里遇见衰神的开关,你起床睁开眼就看到衰神微笑地对你说早安,晚上睡觉闭眼还能听到他笑眯眯地招呼晚安。
      除了第一次被陷害为杀人凶手,又被这个人救了,之後,每一次都是在收拾善後这个家夥惹出来的麻烦。偶尔的时候,你是跟著他一起制造一大堆的麻烦。到处奔走的人生,在树荫下偷偷地睡上一个好觉都成了奢侈,哪里有时间想那麽多。
      说起来,你跟他的默契是极佳的。他总是不用说一句话,只一个眼神,只一个动作,你就能完全地领会,并且毫无异议。
      在旅行的三年里,不管发生了多少的事情,最後事情变得有多壮观,你也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到底是凭本能做事,思考长什麽样你一次也没见过。
      可是,他走了以後思考就好像赖上你了,顿时就让你开了窍。
      它让你知道了,咬牙切齿继续寻找心脏还会狠狠地痛,那种感觉叫做担心外加思念。
      他让你知道了,明明青筋暴起黑线满面却依旧会无奈地同意那个家夥的或这样或那样的无厘头的提议,学名叫做宠溺,简单来说就是喜爱。
      它告诉你,罗罗诺亚•索隆喜欢蒙奇•D•路飞而不自知。
      自知了以後,你们却已经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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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看到了海,索隆停下来的时候,突然被陌生的慈祥的老人拍著肩膀关心了。
      “年轻人,大白天的就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脸色可不行啊,喝碗水压压惊吧。”说著,就递过来一大碗的淡水。
      索隆僵硬地道谢,伸手接过碗来一口就灌下去。
      太阳那麽大,而海边波光粼粼,有风吹来就觉得清凉舒爽。这边的景致极美,纯粹的自然的颜色,白色与绿色还有天蓝湛蓝,是那样浑若一体。
      那边的老爷爷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年轻人是过来这边看烟火盛会的吧?三年前老头子看了也念念不忘哪,听说今天会开,就一直非常高兴呢。”
      不,他只是一个不小心就闯入到过去的人。遇见了过去的人,却无法坦然地走上去说好久不见,然後调侃地说一句:“啊,这一位就是香吉士吧?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巴苦涩得很,於是僵硬地说著抱歉打断了老人的话,又要了一碗水拼命地喝下去。
      却丝毫缓解不了苦涩蔓延,直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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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某一个月色很好的夜晚,你跟他盘腿坐在屋顶上,享受著做了好事而得到的回报──那是一瓶最新上市的新鲜葡萄酒,味道醇美。
      路飞是不喝酒的,那一天却不知道为什麽非倒了一杯过去,只喝了一小口。
      你看他一点事都没有,便放心地享用剩下的大半瓶。
      那个家夥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搭上了你的肩膀,眼神十分认真,他问:“呐呐,你认不认识香吉士?”
      你心想,香吉士是谁啊怎麽从来没听说过?
      那个家夥已经松开了你,垂了眼,嘴角含笑,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恍惚了。你伸手抓了一下,抓实了,就听到那个家夥在说:“香吉士啊……他是我喜欢的人哦。他家有很大很大的葡萄园,他很会酿酒……最会做菜了!他做的饭菜是世界上一流……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了!”
      你顿时愣在那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跟太阳一样颜色,非常的漂亮!嘻嘻……我在他的庄园里呆了整整一年,我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旅行……”
      他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
      “他问要不要留下。”
      然後,突然就生气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挥舞的双臂像是要赶什麽讨厌的东西走开。
      “香吉士最狡猾了!最讨厌了!最最最讨厌了!不给我饭吃还把我绑起来……”
      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找不到……了。怎麽都找不到了。”
      你下意识地问:“找不到什麽?”
      他回头看过来时,眼底了像是落了细碎的星光,带著不真实的脆弱。
      “找不到回去的路,怎麽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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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隆偷偷地跟在那两个人身後,远远的,不被察觉的距离。
      那两个人在那样的距离下,靠的很近的缘故,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亲密。
      夜晚,点了很多灯。灯火阑珊里,人们带著温暖的笑在行走,在等待半夜的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开始的时候,那两个人停住了。索隆看到路飞双手都拿满了食物,正欢快地吃著。另外一个人手里抓著的也全部都是食物,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停下来看天空的缘故也跟著停下来了。
      索隆站在阴暗的拐角处。
      烟火绚烂地在空中炸开,人群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那声音里,肯定会有那个家夥兴奋的叫声:“好有趣啊!好帅啊!你看!你看!”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叫著“香吉士”的。
      烟花一朵又一朵,渐次地绽放。
      光影明暗里,索隆看到那两个人渐渐地亲吻在一起,隔得那麽远都可以感觉到幸福的气息氤氲过来,酸得胃好痛,心好痛。
      索隆转身,一个人背离热闹的人群欢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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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萨布兰卡。
      异国语里的白色的房子。
      植物百合科的花朵。
      七种花语之外,相背的是幸福却不属於你。适合你的那一种,含义可能为“充满回忆,永恒的淡泊”,悲剧之花。
      就比如。
      在温柔的晨光初现之时,你与他交汇,然後错身而过。
      你们偶然遇见,然後长久分离。
      永不再会。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