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14

    梦の中 - [海贼王索路]

     

    梦の中

     

     

    乌苏13

     

     

      ──曾经有过的那麽多年,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
      
      
      
      那是很久之後的某个夜晚,桑尼号很光明正大地泊在某个前望後望都看不到尽头的大海上,大家都睡著了,而守夜的则是索隆。
      
      他半夜被冷风吹醒,肚子里的酒虫忍不住闹腾起来,於是他只踌躇了两秒就下了望台去厨房摸出酒来喝。
      
      在他行至厨房前,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略一皱眉,马上有个影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下一秒他就有些忍不住地抚额,低喃一句:“那个笨蛋。”
      
      厨房的灯自然是没开,透著冰箱打开的细微光线,索隆果然看到了那个笨蛋正长大嘴巴将冰箱里的食物大堆大堆地往嘴巴里送。
      那个场景,尽管已经在半夜里看过了多次,索隆还是黑线满面地提了提剑柄。
      
      而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的笨蛋家夥先是有些心虚,而且脸上还浮现了委屈──路飞你委屈什麽?肚子饿坏了所以不得不来偷吃的吧?索隆脑袋里无意义地想著这些词语,就算撒娇也没有用啊,那个飞镖眉又不会不因此而不胖揍你一顿。当然,这麽想的索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招对他很有用。看著这样子的路飞,他只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地将放在冰冻层的酒拿出来。
      
      结果那个家夥眼睛马上闪亮亮了,还一脸灿烂的笑容以及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啊,索隆你是来偷喝酒的啊,我们小声点不要吵醒香吉士啊,去外面吧”地将冰箱里的东西抱出来率先地往外走。
      
      索隆连一秒迟疑都没有,就直接抱著酒桶跟著也出去了,还顺手地带上了门。
      
      
      
      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星期,天气逐渐稳定下来,但依旧看不到岛屿的影子,白天的天气是晴朗,夜晚的风却有些凉嗖嗖的,尤其是半夜。索隆看了那个毫无知觉的家夥,认命地爬到了望台把毯子丢下来,看到毯子正好落到路飞的头上,才慢悠悠地下来。
      
      而那个家夥手忙脚乱地把毯子弄开,嘴里还咬著大块的肉,猛然地就搓起手臂来,喃喃著:“怎麽冷起来了。”一边把毯子往身上裹。
      
      之後,两个人靠在船舷上,你吃你的,我喝我的,忙碌得很,连句话都没说。
      
      索隆灌下一大口酒以後,突然被眼前的一大块肉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视线抬高,入目的是路飞灿烂的笑颜。索隆只愣了那麽一下,迅速地把那块肉抢在手里啃一口还溢出一句含糊的问话:“路飞?”要这个小子把食物分人,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的啊──话说,这个人是路飞没错吧?
      
      半夜偷吃被逮住绝对会被胖揍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能弄出声响,路飞只嘻嘻一笑没有答话。
      
      索隆也笑了笑,就著肉喝酒。
      
      再後来,索隆模糊地想起这个晚上,一直在回忆,那个晚上到底是有月亮还是没有月亮呢?但唯一记得的是,吃饱的路飞跟喝足的自己最後东倒西歪地睡在了甲板上,两个人诡异地抱成一团缩在毯子里。然後,第二天被圈圈眉毛的厨子一脚踹醒,并且,他被踹得飞了出去,反倒是路飞没事,只滚了开去。
      
      那些是後事,索隆不想多回忆。
      
      除了这些,索隆抱著路飞在睡著的时候,隐约地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很不开心,直到手臂里的重量传来,梦里的他才算是完全不合他形象地长长而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轮到他值日洗盘子。
      
      圈圈眉毛不晓得怎麽回事,点著烟夹在手指间,竟然站在门口不走了。
      
      索隆最开始没什麽感觉地洗著盘子,顺便地听著外面传来的路飞跟乌索普的大叫声:“好厉害啊!乌索普你学得好快啊──我也要学──”然後就是小提琴发出的超级•难听的响声,然後是娜美生气的声音,再後来就是路飞的一句完全没有诚意的:“对不起。”
      
      “那个白痴。”纵使他在厨房里,索隆他觉得脑袋里的神经抽搐得厉害,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猛然地发觉居然是二重奏,他不由得挑眉瞪向某个霸住门口不动的混蛋家夥。
      
      难得的黄毛厨师没有火大地开始挑衅,而是吐出一个烟圈,也问了一句话:“喂!仙人掌,你还记得泡泡岛吗?”
      
      
      再聚首以後的这麽多年,那件事仿佛是禁忌般,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缄默。
      
      乌索普说那个岛上的植物有多麽的大多麽的新奇,而他乌索普大爷又是怎样英勇地战斗著;娜美说原来空岛真的不止一座,天候什麽的果然最适合她而且没有人能超越她;乔巴说原来,它真的不是什麽特例;罗宾只是优雅地笑,说那是段不错的回忆;布鲁克又学了新的一招催眠术,这下可以不必担心骨头会散架才能不拖大家的後腿了;香吉士倒是满是红心外带撒娇的恶心语气地说很想念娜美桑罗宾姐姐;而他,什麽都没有说。
      
      
      在睡著的时候,有做一个梦。
      
      梦到他还没有遇见路飞,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在海上流浪,为了吃饭不得不斩杀有悬赏金的海贼,结果得到了“魔兽”称号,还成为了他不承认的“海贼猎人”的那段日子。他一个人在海上流浪,漫无目的。
      
      然後,在梦里,他突然地觉得──空荡荡的,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地方行走,一直走著。
      
      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风呼啦啦地吹著。
      
      好像、好像有一点奇怪的让人很不舒服的情绪在滋生,让他在梦里也拔出三把刀来,要突破什麽阻碍,然後就可以看到湛蓝晴空,以及豔阳。
      
      
      说起来,他好像是被路飞强制要求入夥的。
      
      那个时候,路飞笑著问:“喂,你是要成为我的夥伴,还是被海军杀死?”那个家夥背对著阳光,笑出白白的牙齿,根本就是恶魔之子。
      
      夥伴逐渐地增加,每一个人都明白一件事:他们似乎、好像、也许……不,是根本就是跟了一个没有前途的船长!这个船长十分地──受到麻烦的喜爱,他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不请自来,并且,还是每个小时每个小时地上门来访。
      
      ──他们跟错了船长吧……
      
      大约是,每个人都曾经有过的念头吧。
      
      
      “我只是突然想说,能大家一起旅行真是件不错的事情。”那个黄毛的厨子在吐出烟圈之後,说了这麽一句话。
      
      “那种话你应该去跟路飞说。”
      
      “可是我不想鼓励他让他高兴到天上去。”表情是很认真的,“另外,我也看不惯你跟他那麽靠近──”
      
      “哼。”
      
      
      
      实际上,他记起来了。
      
      乱七八糟地存在梦里的念头,在那些个昏睡的时间里。
      
      
      
      如果没有遇见路飞,乌索普也许会在某一天出海去,然後又很快地回村子里去了吧。
      
      如果没有遇见路飞,娜美也许也是会画出世界地图,虽然不是靠著实际测量下来的。
      
      如果没有遇见路飞,香吉士也许会继承海上餐厅,然後在偶尔的时候想起“ALL BLUE”的梦想吧。
      
      至於乔巴、至於罗宾、至於弗兰奇,甚至於布鲁克……
      
      
      
      而如果他没有遇见路飞,那人生该是多麽的寂寞啊。
      
      
      
      
      ──fin──
      



  •   Time travel[索路]
      
      
      
      乌苏13
      
      
      
      你知道的,没有什麽能追回时间。但只要一次都好,能够让你再见到你爱的那个少年,你什麽都能够做。
      
      
      是某一天,你接到电话邀请去参加某个人的葬礼。
      当时,你冷静自若地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继续戴上耳塞进行射击练习。射击馆里没有什麽人在,你一个人默默地拿了满环,然後去惯常的小酒馆点了酒跟下酒菜,一个默默地吃饭喝酒。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平日并不热闹的小酒馆突然就热闹起来,一群人吵闹得让你心烦气躁。
      具体是因为什麽原因,一人对一群人打起来,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视线里出现的都是摇摇晃晃的画面,原本喧嚣的声音在某个时间里突然就像被静音了电视一样,只有嘴巴在开合,全世界都安静了。
      你住院了三个月,被理所当然地革职了,然後你辞别了老头子一个人踏上了旅途。
      
      
      说起来,你跟那个某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很小就认识,打架背靠背的交情。
      你是长著一张恶人脸,三不五时就要被堵在小巷子里。而他则是超级喜欢凑热闹又喜欢自己制造热闹,根本就是个惹祸精,不仅如此,还经常拖一堆人下水,简直就是个祸害。
      而你就是那常常被拖下水的一位,只是在路上走著,忽然就听得天外飞来一声:“啊,索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混蛋家夥按著帽子欢快地朝你跑过来,身後带著一串追上来喊打喊杀的人群。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通常的现实却是尽管你青筋暴起,恼怒得很,却还是会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有时是赤手空拳地冲过去帮忙。
      最後,你们总是勾肩搭背地一起去面馆或者小摊上,呼哧呼哧地吃到饱才死仰八叉地摊著也不想回家。
      你是已经差不多算是没有家了,父母早逝,目前正寄居在别人家里,而他则是回去不回去没有什麽差别,家里情况太复杂没人管他。
      後来,你认了,那个家夥就是要拖你下水,索性也就是跟他形影不离了。有架一起打,有饭一起吃,彼此之间也闹过也打过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早就有人预言说,不出个几年,你跟他肯定是横行这一带的流氓头子,迟早会蹲去监狱再做一对难兄难弟。
      结果没有一年,你中规中距地念起书来,最终考上了警校去了警局实习。而他则收拾了行李,开始要全世界旅行。
      
      
      他在走之前,跟你一起在喧闹的酒馆里,吃最後一顿饭喝最後一次酒。
      其实他一直对酒没有辙,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老老实实地喝牛奶。你却已经变成了老酒鬼,酒量好到就算数十大汉轮流来都灌不倒。
      那天晚上,你们聊了很多。
      比如说,他的哥哥,居然正儿八经地做了刑警,不知道为什麽看著他穿著一本正经的制服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很好笑。
      笑著他又说,其实,索隆你穿这一身很帅,真的是超帅的。
      你才懒得理他,他的眼光从来都没好过,信不得。
      然後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说起了古伊娜,那个让索隆一生都发生改变的女孩子。说起了她一直没变过的容颜,短发、明亮的眼里有种不服输的光芒、然後打架真的很有一套的。
      你回他一句,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他家里做啥的,世代警察哪,功勋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
      他嘻嘻哈哈地笑,转著手里的杯子,似乎很有感慨。是啊,那个家夥还警告过说,要是哪一天我们俩真敢成了大流氓,她就第一个抓我们进去蹲著反省。
      然後,他就微微撇了撇头,似乎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样咧开了嘴。其实她都不知道我的愿望一直是走遍全世界哪。
      你一直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
      他还说了什麽你都有些模糊了,只是记得的,他略微带了鼻音的声音说著,你说,古伊娜她怎麽就……
      酒馆里真的是闹哄哄的,说话的内容都听不清楚。你喝著酒,漫不经心地想。古伊娜的话题,你们其实一直没有回避过,只是没有办法提起来。
      那个有著明亮眼眸闪烁著不服输光芒的勇敢少女,她的时间永远地停留在了美好的十四岁。
      就算她不知道路飞的愿望是走遍全世界,你的愿望是跟著路飞一起走遍全世界,这些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已经朝著她想要的生活过了下去。
      最後,酒馆打烊了,你跟他依旧勾肩搭背地在大街上走著。
      酒到底是喝太多了,你没走出多远,就吐了个唏哩哗啦,没有什麽力气地靠著他走不动了。
      他扛著你,慢慢地走著。明明是很有距离的路程,结果好像没有走一会儿就到了。
      你当时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直一副昏睡的样子,任他拖著扛著丢到床上去,都没有睁开眼睛来。
      他倒是一屁股坐在了你边上,沈默了很久,然後,说了一句:“呐,索隆,你跟我一起走吧,全世界旅行哦,真的很有趣很有趣的。”
      那是在某一个下午,突然说到了上午上课时的作业“我的梦想”,你咬著草根说“梦想是个屁”时,他看著你很认真地这麽提议道。
      你切了一声,到底算是默认了还是不肯答应除了你自己知道想他也是明白的,果然就看到了他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
      那就这麽说定了啊!
      但是,这个时候,你只能继续装昏睡,直到真的睡死了过去。
      
      
      那个家夥总是说:“这个世界就是有奇迹存在的!而我就想要去寻找奇迹。”
      在乱来之後,还会笑容满面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是不可能到此为止的,我还要去找更多更多的不可能哪。”
      虽然你也认为奇迹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但是去寻找奇迹什麽的,果然跟他的人一样乱七八糟毫不靠谱。
      只是这些你从来不说出口,默默地支持他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旅行。
      而那个家夥更是精力十足得好像一刻都不能安宁,偶尔接到电话也只是很兴奋地说自己又发现了什麽最近又有那些好玩有趣的事情,每次每一次,都是那麽的中气十足。
      要你怎麽相信那个嘻嘻哈哈从未有个正经样的少年,就那样简单地因为身体变得虚弱然後去救落水的小孩不小心就死去了?
      
      过了十年,二十年,你都不相信。
      
      
      你几乎要走遍全世界,相信著那个叫囔著“有一天我会走遍全世界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人”的少年肯定在世界的某处游走,而你们肯定能够在某一处相遇,而後你们可以坐在小酒馆里他喝牛奶你喝酒畅谈人生。
      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沈默以对他提出的“一起走吧”的邀请。
      
      
      从此,年年年华。
      永不稍离。
      
      
      但你心知肚明的,那种机会一次都不会再有。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