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ng   a   love   song[香路]



                                                                     乌苏13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非时间莫属了。

    是个人,都得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嚣张地保持一张淡定的脸、看起来缓慢可才溜了个眼去看其他的,它那混蛋就跑得见不着影子了。

    而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无力的人,对香吉士来说,不用详细叙述,只一个名字符号就可以说明一切,那就是蒙奇•D•路飞



    要是平日,烟都不知道抽到第几支了。真后悔某天一时脑热就答应了某人,一天只准一支烟,保持身体健康到一百年。

    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往寒碜里去,也不管路人经过奇异的目光,烦躁十足地一脚踢上电线杆子,香吉士不知道第几十次咬牙切齿地咒骂,第几十次地发誓要是见到那个混蛋家伙就揍得他连他哥哥都不认识。

    真是不能相信的混蛋小子!

    可转个身,往那个混蛋小子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巷子口路口四面八方都望遍了,愣是没见着熟悉的影子,眼瞅着天都要黑了,香吉士止不住那担忧那个混蛋小子迷路了不打紧,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就完蛋了,而更加完蛋的了是——

    好不容易才确定得到混蛋的有礼貌的实际上吞人不吐骨头的哥哥的同意同居的事情绝对就这么泡汤了!!!

    “同居啊?没问题啊,只要路飞能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约定的地点你带他回去就成。”原话就是这个没错。

    香吉士回想某个人在听到他哥哥说出的条件之后得意洋洋地宣布说:“就这么点事儿,艾斯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明天就跟香吉士住了,艾斯你不用给我留宵夜了。”当时那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想揍人又实在觉得这个家伙可爱到不行的感受又出现了。

    香吉士按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当然,在路飞看过来之时,马上就摆出为对方骄傲,绝对鼓励的表情,一副“我相信你”的架势。

    相信你才有鬼了!别说你的那个绿头发的兄弟了,他是出个门不拐弯就能丢掉,在自己家里三室一厅都能走着迷路,你嘲笑他连动物都不如,实际上你也就跟他半斤对八两,一样的!

    这是座老城市了,纵横交错的道路,大街小巷跟蜘蛛网一样密布。平日就上学都是你那哥哥看着你进教室了才敢放心走开,下课铃声没响就奔过来接你了,就是因为你曾经有过自己走出去结果一个星期才找到的过去。

    香吉士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着急起来,掏出电话就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哥哥打电话。耐着性子听一首不知所云的歌曲,完了,柔美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要不是相信那个家伙绝对不会那么放心让路飞出门,香吉士早就绕着这个城市一周找人了。



    说起来,香吉士怎么认识路飞的也是超大的意外。

    年末的圣诞舞会,说白了说穿了就是给正值青春萌动的少年男女们结识并且发展出某些牵扯关系的时机和地点。

    香吉士当然不会放弃这为女士服务跟出风头的大好机会,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里面配淡黄色的条纹衬衫,宝蓝色的领带一系上,就是绝优的绅士一枚。结果到了现场,香吉士才知道那一天是化装舞会,有海盗船长有天使有雕像有吸血鬼有狼人武士等等等等,唯有他这一身最普通,普通到还没扎堆就已经被忽略。

    那只是意外发生的第一步而已,意外渐变之时,香吉士正在给女士们表演花式的调酒。复杂的动作,炫目的表演,让女士们发出阵阵的惊叹声,也让香吉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简直是灿烂过头了,然后意外进一步演变了。

    首先,要说明的是,香吉士最先注意到的绝对不是蒙奇•D•路飞,而是他身边的那一位黑发的优雅气质的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尽管她穿着中世纪歌剧演员的服装,夸张的头饰跟神秘的面具只将她优美的嘴唇露在外面,第二眼才看到那位美女手里牵着的少年。

    香吉士十分肯定那是个小小的少年,虽然拥有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娃娃脸,纤细的身体,还穿着小可爱吊带及膝短裙,但是他确信那是名少年。

    那个少年在啃食物,嘴里啃着,两只手里拿着,还盯着舞会旁边桌子上的。眼睛圆滚滚的,炯炯有神。被那位黑发的美女带着走动间,暖黄色的收腰棉质短裙就会泛起阵阵涟漪,说不出来的可爱感受。

    然后,他的视线对上了香吉士的眼。

    “哇哇,好厉害啊!”下一刻,他就在眼前了,眼睛放光,赞叹声不绝。

    香吉士至今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洋洋自得的心情,甚至为他调了一杯难度最高的他失败了很多次一次也没有成功的“格里斯缇娜”。旋转的三个花式甩瓶,一共是十二种酒,淡黄、橙黄、金黄三个层次,味道含在嘴里,可以转出二十四种。

    “怎么样?”当然,也没有忘记在最后,你单手躬身递出手中的腰杯,笑容优雅话语轻柔地询问。

    他眨巴着眼睛,伸手接过去,一口就喝掉了,然后嫌弃:“好……好辣!不好喝!”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热情的桑巴从音响里传出来,顿时震彻全场。你完全来不及对他的品味嗤之以鼻,就被他拽着跟着音乐扭动跳舞了。他的掌心微热,他的神态可爱,他单手提起裙子,抓着你的手绕圈,嘻嘻笑得好开心。

    最后,中了蛊一样,在慢四的音乐里,你抱着他让他踩着你的脚,抱住你的肩膀,晃啊晃,就晃过了一个晚上,就这么成为了情侣。

    那个让第一眼就看到的黑发美女,别说是脑后了,距离到太平洋外都有了。

    呃,后来你知道了她的名字以及她身份,妮可•罗宾,蒙奇家族的顾问律师。

    那个晚上,她纯粹是带着闻到好吃味道的路飞出来吃东西而已。而作为代价,路飞穿了那条超可爱的裙子。

    嗯,这个,实在是干得好。




    眼看着太阳就要西沉,约定过的时间就要超过去,香吉士已经做好要寻找许多天的准备,猛然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唤:“香吉士——”

    你得承认你当时心下的感觉就是“不妙啊”,还未来得及转身,身体就被撞到差一点就摔出老远去。之所以没有摔,而只是往前冲了一段路来缓冲,是因为你已经有了许多次的经验。

    那个家伙手脚全部都挂了上来,手环住你的脖子,脚攀住你的腰,扑上来以后脑袋尽情地在你的后颈窝里蹭,一叠声地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

    香吉士把手往后托住他,背起来,然后应声:“嗯。嗯。嗯。”

    我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嘻嘻,香吉士,我找到你了。”路飞闹够了,环紧了你的脖子,笑嘻嘻并且十分得意地说。那温柔的呼吸刷刷地滑过你的耳朵,激起背脊一阵不能言语的战栗感受。

    之前一整天的烦躁等待心情全部消失不见,香吉士勾起嘴角温柔地笑,“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蒙奇•D•路飞。”

    你真想哈哈大笑,不过这个家伙肯定会不满地把脸皱成包子样,于是你忍耐地偷偷地笑,然后说:“我们回家吧。”
    “哟西!回家回家!”那个家伙高兴地举高了手,往前一指,“出发!”

    于是,香吉士背着路飞,踩着夕阳下的影子回家。




    在后来的某一天,香吉士跟路飞的哥哥有一次不算正式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很短,因此时间上也很短,刚刚够擦肩而过。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向来笑容满面彬彬有礼的家伙说:“路飞那个笨蛋啊,在那一天可是没有停止过地在整个城市里翻找你哪。”

    你也摸不准他说这话的意思,在宴会五光十色觥筹交错里,继续保持优雅笑容往前,没走两步你就浑身一凛简直要发起抖来的喜悦跟难过。

    你向来不得蒙奇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喜爱,不过是路飞所喜欢的,也未曾正面受过白眼讽刺什么的,倒是私底下被整得很惨。

    你想着,蒙奇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是一副“路飞你喜欢就好了,天塌下来这边给你顶着”的样子,回想艾斯路过丢下的话,酸意弥漫到让你的胃也开始酸起来。

    路飞是绝对不可能去把地点记下来的,他找不到路,只会单纯地想,那就整个城市都跑一遍好了。这个方法真的是太傻了,也只有这个家伙会这么做。一根筋,做事没大脑。

    香吉士想到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就要过去,他远远地兴奋极了地叫唤扑过来,满心满心就酸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两个人交往了也差不多要五年,他被保护得好好的,本人又是没心没肺的傻乐性格,至今一次也不曾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因为他喜欢着他,粘着他,甚至煮得一手好食才巴巴地跟上来,还是因为内心里有喜悦喜欢的情绪,他一点半点也不曾窥得。

    只要看着他就会高兴,可看着看着就会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人之常情之外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他那么透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如你所想转了十几二十几个弯儿,让人猜不透不明白了。

    就是停不了的胡思乱想又得意洋洋的高兴,矛盾又自得其乐着。



    香吉士从晚宴里脱身,已经将近凌晨了。

    本来今天的宴会路飞也想去的,结果一听是哪家的厨子煮的,就放弃了,说还不如吃香吉士准备好的。根本就是难得的挑食行动,香吉士问了原委,才知道哪一家煮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合他的意,便将他留在家中了。

    楼下大厅的房间的灯光大亮,没有人,是那个家伙特别给他留的。

    进到卧室,果然看到那个家伙抱着枕头呼哧呼哧睡得很安稳。香吉士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如同他进到这个家里的每个他睡了之后的晚上,看着没有厌烦,等发觉就要天亮那样的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舒舒服服的人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香吉士,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往旁边退开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香吉士愣了一愣,为突然涌上来的想法猛地拿手挡住了脸。

    啊啊啊啊,睡觉吧,睡觉。还有,要悠着点儿哪,反正总免不了年年岁岁看着这个家伙的脸到死。

    香吉士摸着那个熟睡的家伙的脸,高兴而得意地笑了。



    ——fin——

  •   如锈[香路]
      
                                     By乌苏13
      
      
      
      [零]
      唯有烽火忆如锈。
      
      
      [壹]
      香吉士确信他不是为了蒙奇•D•路飞才出海的。
      尽管他上船的时候,娜美还不是草帽一团的成员,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旅程首要就是将他们的航海士带上船来。
      他说,他上船百分之九十八点七二是为了娜美桑,剩下的百分之一点二八则完全是想要实现他的梦想到达all blue,那厨师梦想的海洋。
      完全、一点也不、根本没有与蒙奇•D•路飞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尤其是还未上船时,他就已经领教了蒙奇•D•路飞这个家夥的任性可怕之处。
      香吉士忘了有那麽一句话。
      解释就是掩饰,重复否认就是强调承认。
      
      
      
      [贰]
      香吉士确信他的第二梦想是拥有一个上锁的冰箱。退而求其次,没有上锁的冰箱,至少要给他一把锁。
      家有大象船长,夜晚化身成大老鼠连老鼠夹都对付不能,唯有冰箱上锁究极手段。
      香吉士还记得桑尼号造成时的探险之旅,他发现带了锁的冰箱的高兴心情。啊哈哈哈,有了他他就能保证全员尤其是娜美桑罗宾酱的营养了。新的厨房,新的厨具,这一切简直完美到令人难以置信。
      材料补充完毕,他在桑尼号上做出第一餐来,顺便处理了牛肉、鱼肉腌制好、烤了小点心、榨了新鲜果汁冰镇,在关上冰箱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没有上锁。
      那只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他的习惯性动作里没有上锁这一项。
      
      
      
      [三]
      停不了的奔跑,宛如在世界之外,只剩下自己被包围无从呼救。
      记忆里,曾经有两次陷入到这样的险境里。
      第一次,他被哲夫老头子所救,於是他跟随他到了东海在他开的餐厅巴拉蒂帮忙。第二次,他被不要命的蒙奇•D•路飞所救。他还记得他干脆地说出放弃而手不放弃的往事,他跟他坐在船舷边,他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你知道all blue吗?”他的笑容天真宛如孩童。
      这样的传说,相信著这样虚无飘渺的传说并且引为一生奋斗的目标总是被人笑话的,但是蒙奇•D•路飞没有笑。
      他是一个比他更不现实的人类,毛头小子,就大言不惭:“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男人!”在他的肚子里藏有一把刀,他总说我不会就死在这里,假如死在了这里那说明我也不过是就这样的男人而已。
      他从不把他的命当一回事,他在罗格镇死刑台上微笑,说:“抱歉,我要死了。”
      他遇到了亡命之徒,香吉士想,总有一天,他们全员都要因为他的任性他的没脑子横冲直撞而死。可是他坚持的友情、夥伴、梦想,一直勇往直前,通通都是他一直想要坚持把握在手心里的。
      他不得不承认,蒙奇•D•路飞傻得有模有样,蠢得超有个性。但他不信他,从来没有。他从没把他当做船长看待,船长的尊严什麽的对他来说全部都是狗屎。
      蒙奇•D•路飞还是个神秘的人。你看他有一个在全世界最权势的男人最接近海贼王位置的白胡子二番队队长的哥哥却从未提及。你看他有一个海军英雄爷爷没有人知晓。人总是有私心的,他不信蒙奇•D•路飞他没有。
      他没想到他会挺身而出。罗罗诺亚•索隆他为了蒙奇•D•路飞而死意料之中,他香吉士妄图取而代之不过是因为罗罗诺亚•索隆是草帽海贼团不可缺少的战斗力,他香吉士只是个厨师,到哪里都可以补充,毫不费力。
      天亮又暗下来的时候,他为了惊险岛上存活下来的人准备晚餐,还为了即将到来的宴会而忙碌。
      战斗过後,一定要大吃大喝唱歌跳舞狂欢。
      这已经约定俗成,香吉士脑袋还没意识到,身体本能就将它列入到日常规划里。
      他听到某个大嗓门的家夥蹦来跳去好不活泼,他猜想过罗罗诺亚•索隆那一身血为何而来,他知道以身代替。
      这是一个永生的秘密
      罗罗诺亚•索隆以生命换了蒙奇•D•路飞,他们那个笨蛋船长的命。
      香吉士稍微丈量了下他跟那个笨蛋的距离,然後在特别给那个笨蛋准备的食物了他多加了一勺盐。
      可他还是叹息著又重新做了一份,在那个笨蛋跳过来之时递出另外美味到不行的食物,独自一人消化掉那多了一勺盐的份额。
      唯有聪明人才会作茧自缚。
      笨蛋跟笨蛋只会直面危险困苦艰险受伤至死也毫不在乎。
      
      
      
      [肆]
      假如有捷径摆在你面前,你走还是不走?
      蒙奇•D•路飞对著乌索普大吼,第一次那麽生气地对著夥伴,“假如你让雷利大叔告诉你结果是不是有one piece,那我就不玩了!每个人都是不知道答案才出海的,没有悬念的冒险我不要!”
      啊,啊,啊。那个时候的蒙奇•D•路飞真是帅到让人哑口无言呢。香吉士想,这才是那个笨蛋会想的事情。
      他第一次为跟了这麽一个船长而无比骄傲,可分离居然就在眼前。
      第一次,那个家夥凄厉地大叫:“大家分开逃!不要管其他人,只要逃掉就好了──”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终於承认无法保全,绕伟大航路半圈没有失去一个夥伴的童话就要终结,接下来是残酷的现实。
      是不是,旅程就要到此为止了?
      香吉士挡在受伤最重的绿藻头混蛋面前,他已经有了死的觉悟,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死在这里也就证明我不过如此而已的心情。
      我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这样走到这里的男人。
      香波地群岛,第十二号。
      草帽一团全面溃散。
      香吉士在半空中醒来过一两次,模模糊糊地想到娜美桑想到罗宾酱,他所经历的他们绝对是要经历的,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好?绿藻头还有笨蛋船长有没有保护好她们?要是她们出了什麽事他就要饿死那个没用的橡皮混蛋。
      他不担心受伤严重的罗罗诺亚•索隆,那个人就算是去了地狱也会爬回来的。
      他用不著担心橡皮船长,橡皮人,不怕痛,生命力顽强到他都吃惊,所以绝对会没事。
      
      
      
      [伍]
      永远不要去担心蒙奇•D•路飞,因为这个混蛋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弄得全世界瞩目偏偏一脸无辜一脸不得已一脸坚毅完全有他自己理直气壮的理由。
      香吉士没有想到他会在电视里看到他的任性的混蛋船长的身影,他几乎要扑上去,为了寻找确实没有其他人比如娜美罗宾小姐们的身影,那个混蛋惹祸能不能再低调点不要那麽大大咧咧不要那麽让自己身处在危险不要那麽无所谓地冲上去就算对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他死……
      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候,他悠闲的日子已经成为了夜晚的梦境,他又要开始精彩的冒险生涯,他做了超大型的海贼便当,双肩背包,他急匆匆地踏上了行程。他算好了时间,他能够最终到达。
      他想,罗格镇的那一幕他再也不想经历。
      他没办法再看到那个混蛋笑容满面地说抱歉我要死了。
      战斗至死,那是多麽适合他的死法,轰轰烈烈,全世界皆知。他早就知道他们的实力目前在什麽位置,可还是登上了那个舞台,冲在了最前方。
      真是抱歉在这种时候没有在你身边。真说抱歉没有成为在你身後扫清敌人的一员。真是抱歉让你一个人陷入到战斗里。
      香吉士最终承认,他不会成为其他海贼团的厨师也不会以其他的身份寻找到all blue,甚至他不会拱手相让草帽海贼团厨师的位置,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蒙奇•D•路飞这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里的坐标。
      他永远在他的前方,只能是他在他的前方。
      
      
      
      [陆]
      香吉士相信那是他有生之年最帅的出场,电话虫将他的声音通告世界:“草帽海贼团黑足香吉士,见参!”
      
      
      
      ──fin──

  •   [香路]雪季
      
      
                                  By乌苏13
      
      
      
      我送你一季雪花,看它飘落如华。
      
      
      
      1.
      嗨,我亲爱的小孩,看到那不停落下的雪花了吗?那麽温柔那麽美丽,仿佛永无止境,瞬间覆盖大地。洁白的,晶莹的,沁凉的。
      
      
      2.
      下午的夕阳从透明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一格一格地在地上经过。!当。!当。香吉士在这样节奏的声音里昏昏欲睡。
      同行的乌索普和罗宾在细声地对话,滑入到香吉士半梦半醒的意识里。
      香吉士断断续续地听著他们交谈,渐渐地沈入睡眠,恍恍惚惚地听到美丽的罗宾小姐轻微的叹息声,而他身上一暖,是落下了件外套。
      是在昨日下午才接到电话,说乡下伯父去世的消息的。香吉士在乌索普的报告里怔愣了会儿,才问道:“是吉原的村子里的那一位吗?”
      乌索普点了点头,补充说道:“就是少爷十五岁被送过去暂住的那一家。”
      “去安排吊唁吧。”
      虽然还要三个月才新年,但会社的事情忙得很。一上火车,困意宛如潮涌。香吉士在坐下来的时候顿了一顿,坐下来才对对面入座的乌索普说道,“之前我记得是派迪送我过去的。”在乌索普旁边入座的是跟过来处理事情的律师妮可•罗宾小姐,此时微微一笑。
      其实乌索普并不知道这些往事,他是在本家里的管家派迪去世後才从分家升职上来上任的。此刻他也只是摇头说:“哦。”
      香吉士颇觉无趣地转头看窗户。
      窗外人来人往,洁白的柱子,标示时间班次的牌子闪烁。
      他忽然想知道,十五岁的自己,第一次离开京都的自己,是怎样的?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车子很快启动,香吉士开始昏昏欲睡。之後再次醒来,是因为车厢里的人在惊呼。
      “看,下雪了。”
      香吉士从迷迷糊糊里地抬起脸来,外面果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逐渐地铺天盖地起来。
      那散落的花,拂去记忆的尘沙。
      这是唯一一次直面过去之旅。
      
      
      3.
      香吉士用力地踢了踢院子里的石板凳,脚趾头一下子痛得他龇牙咧嘴。他横眉竖目地瞪了石板凳一阵子,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渐渐转到後院来,拧了眉头,甩了大门出去。
      十五岁的少年,冷凝了一张脸,走出去,根本没人理会。
      叛逆期的孩子谁见了谁讨厌,只除了会被其他处在叛逆期的青少年撞见,三三两两地将他堵在巷子里。
      “哟,这不是城里来的大少爷吗?”
      “听说你的妈妈跟牛郎跑了?”
      “不止呢,还卷走一大笔钱,要不然大少爷怎麽会屈尊到这乡下地方来。”
      闻言,剩下的青少年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香吉士正愁心中怒火无处可发,眼一瞪,一脚就踹出去了。
      
      “咳咳。咳咳。”香吉士吐出嘴巴里的血,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喘息。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刚刚那个混蛋那一拳揍在他脑门上,现在他脑子还嗡嗡地响。一对五,实在太不明智了。更别提後来,还多叫了人过来帮忙。
      好不容易,香吉士呼吸恢复了正常,抬头环顾四周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跑起来,就慌不择路,幸好他最开始恶狠狠地回击了那群混蛋,而且冬天他穿的比较多。突然,香吉士眼睛一亮,拖著步子朝出现在视线里的小溪走去。
      他脚下没踩稳,一颗石头扑通掉进了水里,香吉士也跌坐在地上。暗暗啐了口太倒霉了,香吉士爬起来,蹲在河边掬水漱口洗脸。
      突然,他背上一重,身体没能平衡住,直接栽进了水里。
      “谁?!那个混蛋不要命了推老子下水!”溪水不深,刚刚到他腰部,但这麽一来,衣服全湿了,头发也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冬天的水,冰冷刺骨。
      香吉士在溪水里站稳了,回头怒吼,就看到岸上站著一个小孩,大冬天的,只穿了件红褂子蓝短裤,脚下踩著一双拖鞋,怒气冲冲地叉腰瞪过来。
      “你混蛋吓跑了我的鱼!”
      香吉士伸手擦去了眼睫毛上的水,眨了眨眼,确定他没看错,这个小孩在快要下雪的天气里,还露出了胳膊细腿。
      “哈?!”
      “你混蛋吓跑了我的鱼!”小孩子气鼓鼓地喊。
      香吉士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是黑色的森林,村子看样子离得很远,左右都没有人。风一吹,他顿时打了个哆嗦。不会是遇见山魅了吧。
      
      
      4.
      乌索普安排的当地最好的旅馆,伯父那边来人接车。寒暄了一阵子,等香吉士在旅馆安顿好了,才犹犹豫豫地问他是否要守夜。
      香吉士只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
      夜晚的院子空寂而风沁凉,席地跪坐,听著隔壁僧人们仿佛永无止境的诵唱。
      而雪花,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夜。
      第二日便是送葬,幸好雪已经停了,白色的队伍蜿蜒地朝山里行进,沈默而肃然。
      待回转时,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就连一直用疏离且敬畏视线所环绕的香吉士身边也围了两三个伯父家的年纪比他略小的青年。
      先是致了一番感谢词,几个来回之後,便追忆一样聊起了香吉士年少寄居的事情。
      “那个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居然是被雪女之子带走了!而且,病的那麽重,父亲也一直害怕……”
      那人注意到香吉士冷凝的视线,讪讪地笑,“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您也许不记得了吧。”
      香吉士点了烟,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有记忆。”
      忘了自己也忘不了他,蒙奇•D•路飞
      也就是所谓的雪女之子。
      
      
      5.
      小孩儿看他站在水里一动不动,顿时又生气,“你,给我上来!”
      香吉士听他命令口气就不高兴,“我就站在这里你能怎样?!”
      小孩儿气结,从岸上扑了过来跟他扭打成一团。疯了一样。打著打著,他忽然高兴而得意地叫起来,“我抓到鱼了!哈哈──”
      香吉士顿时滑落无语,刚刚打架还没觉得,现在风一吹,他哆嗦著往岸上走,“冷死我了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小孩儿把那条鱼往岸上一扔,就打在了香吉士身上,啪嗒掉在地上。香吉士回头发射死亡光线,小孩儿完全没感觉,正继续地抓鱼呢。不一会儿,第二条鱼就砸在香吉士身上,挺准的。
      香吉士抱著胳膊,冷得在岸上跳来跳去。他对河里的那个小孩儿有很大的火气要发,但他可不想再回到水里只好在岸上抖著等著他上岸。
      第三条,第四条。
      小孩儿觉得够了,笑眯眯地转身,“喂,你还在这里做什麽?”
      香吉士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啪啦啪啦地断掉了。他阴沈沈地抓起这个家夥丢在地上的鱼,如他所料,小孩儿嗷地叫了一声,抢上来。
      
      
      6.
      雪女之子。
      是後来香吉士才知道的,蒙奇•D•路飞的外号。
      村子里传说的,在冬天勾引了村里有妇之夫的山里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女人生下这个孩子就死了,而男人带著这个孩子在村里出现,告之了他的名字後,没多久也死了。从没见他怕冷,而从那个被抢夺了丈夫的女人口中传出的。雪女之子。
      被村子驱逐的。怪物。  

        也是那时,香吉士才知晓他的名字,蒙奇•D•路飞。
      
      
      7.
      “我是香吉士,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儿靠近火,抓了抓头,“我?他们叫我怪物。”
      香吉士将衣服翻了个面,顺便把烤鱼也翻个面。小孩儿在对面流口水,他迅速地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还没熟。”
      打架很痛快没错,但没过一会,就冷到不行,小孩儿带著他来到森林里一处山洞里,生了火。
      香吉士皱眉。怪物算什麽名字?这个家夥脑筋不好使。
      鱼烤好了,香吉士递出又缩回来,“小心烫。”看著他墨黑的眸子,香吉士叹了口气,吹了吹,估摸著不会太烫才给他。
      小孩儿嗷呜一声,啃起来,“好吃。”
      天黑了。
      香吉士的衣服差不多干了,他穿上,这才想起来问:“你不冷?”
      小孩儿张著大大的眼睛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搓著手臂,“冷死了冷死了。”
      香吉士怒了,“你也太迟钝了吧!”一拳就揍下去。揍完了,“你家在哪里?我们回去吧。”
      这附近的村子也就只有那麽一个村子,该是同路。
      小孩儿瞪著眼,“这儿。”
      “哈啊?”香吉士也瞪大了眼,然後在意识到这个家夥说,这个洞穴就是他的家,嘴巴都张大了。他不自在地游移视线,目光触及外面时,愣住了。
      下雪了。
      香吉士回头,对上小孩儿墨黑圆溜溜亮闪闪的大眼睛,泄气地坐了下来。
      小孩儿冷,抖抖索索,使劲地搓著手臂。
      香吉士先是展开了手臂,最後还是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上再抱住。一边牙齿打战,一边说:“不冷了不冷了。”
      “香吉士。”小孩儿清晰地咬著他的名字,整个人缠抱上来。“你真好。”
      香吉士呆呆地想,好啊好啊,好个屁啊。
      
      
      8.
      香吉士的少年时期从吉原的村子回来後就结束了,此後的五年,他陷入到争权夺势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他也想过,要把那个小孩儿从村里带出来,但一想到现实杀机处处,顿时忍耐。
      他想,来日方长。
      第五年,他终於立於不败之地。
      
      葬礼之後的酒会,香吉士吃的很少,很早就退了席。
      香吉士站在旅馆阳台上看著外面的天空,以及不远处人们的灯火。他点了烟,夹在手指间。
      乌索普推门进来,严肃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香吉士听到声音回头,恰好捕捉到,顿时失笑。
      他还记得十九岁那年,放学後,他挥别了汽车,慢慢地走在街上,暗巷里的抢劫。这个人抖索著双腿,力图镇定,“本大爷我可是有八百万部下的,你们可别小瞧了我!只要五分锺,我那八百万部下就会从天而降── !”
      香吉士当时就笑了,而他注意到他,嗖地一下就躲在了他身後,嚣张地叫嚣,“看我最得力的部下来了!”
      一晃眼,十年都过去了,谁都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而他香吉士,早在他二十岁,站稳了脚跟,丢下一切,孤身一人不声不响地来到吉原的村子,在那时,就已经没有所谓的当初了。
      还能有什麽当初。
      香吉士按熄手上的那根烟,又点了另一支,转头看雪落,不言不语。
      
      
      9.
      香吉士觉得自己身处地狱的火炉,无处不热,他就要被烤死。
      他知道他身边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他心里惦记那个小孩儿,努力地睁开眼想询问,但是他不知道他到底发出了声音没有。
      浮浮沈沈地,香吉士醒来又睡去,嘴里很苦,喉咙很干。偶然间,他听到屋外很吵闹,一直吵闹。他想问是谁在外面怎麽这麽吵,但他出不了声。再次沈沈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小孩儿想进来看他,但他被拦在了屋外。先前只是恶言恶语,之後是拳脚相向,扁担和棍子一起。
      他们叫他怪物,从来都不允许他接近这里一分半毫。
      他们还说,都是因为他,要不然香吉士就不会病的这样重,也许会死。
      
      
      10.
      而在那时,辗转终於有了可能知道蒙奇•D•路飞下落的人的消息,香吉士亲自登门拜访,“听说,您对‘雪女之子’的事情还有印象?”
      漫不经心斟茶的老年人抬起眼睛,视线锐利且充满探索,语气咄咄逼人,“你想知道这些做什麽?”
      香吉士觉得被冒犯,但他忍下来,诚恳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
      头发斑白的老人慢条斯理地喝茶,又调小了煮著茶的火炉的火,才慢吞吞地开口说话。
      寥寥数语。
      “追著送你走的火车跑了,再没回来。”
      
      
      11.
      路飞在村外等了三天,终於在第三天他看到了香吉士那头醒目的金毛。他被人背著,身边拥著一群人,他们迅速地上了一辆车。於是,他嗖地一下跳起来,奔过去。
      他跑得极快,他是极为得意他从来都跑得那麽快。他看到香吉士被背上了人们说的火车里,他被拦下来,尽管他很敏捷地爬了进去,想要爬上那辆火车。但火车已经在往前开,冒出了巨大的白色烟雾,发出轰鸣响声。
      他急死了,想都没有想,再次跟著跑。
      这个傻瓜笨蛋一根筋的家夥,脑袋里转著无比正直的念头。
      跟著火车跑。火车不见了,沿著铁轨跑。跑著跑著,他就能见到香吉士了。他想知道,他很好。他想要再跟香吉士一起玩。
      冬天下了大雪。总是下著大雪,雪覆盖了天地,满目里都是白色。
      他不知道他跑了多久,跑著跑著身体跌了出去,下一秒就轻飘飘地要往空中去。
      他身体好重,拼命地睁开了眼,可最终合上。
      
      
      12.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孩,从此人生里再无伤害只有洁白雪花。
      
      
      
      ──fin──

  • Sing   a   love   song[香路]



                                                                     乌苏13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非时间莫属了。

    是个人,都得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嚣张地保持一张淡定的脸、看起来缓慢可才溜了个眼去看其他的,它那混蛋就跑得见不着影子了。

    而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无能无力的人,对香吉士来说,不用详细叙述,只一个名字符号就可以说明一切,那就是蒙奇•D•路飞



    要是平日,烟都不知道抽到第几支了。真后悔某天一时脑热就答应了某人,一天只准一支烟,保持身体健康到一百年。

    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往寒碜里去,也不管路人经过奇异的目光,烦躁十足地一脚踢上电线杆子,香吉士不知道第几十次咬牙切齿地咒骂,第几十次地发誓要是见到那个混蛋家伙就揍得他连他哥哥都不认识。

    真是不能相信的混蛋小子!

    可转个身,往那个混蛋小子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巷子口路口四面八方都望遍了,愣是没见着熟悉的影子,眼瞅着天都要黑了,香吉士止不住那担忧那个混蛋小子迷路了不打紧,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就完蛋了,而更加完蛋的了是——

    好不容易才确定得到混蛋的有礼貌的实际上吞人不吐骨头的哥哥的同意同居的事情绝对就这么泡汤了!!!

    “同居啊?没问题啊,只要路飞能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约定的地点你带他回去就成。”原话就是这个没错。

    香吉士回想某个人在听到他哥哥说出的条件之后得意洋洋地宣布说:“就这么点事儿,艾斯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明天就跟香吉士住了,艾斯你不用给我留宵夜了。”当时那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想揍人又实在觉得这个家伙可爱到不行的感受又出现了。

    香吉士按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当然,在路飞看过来之时,马上就摆出为对方骄傲,绝对鼓励的表情,一副“我相信你”的架势。

    相信你才有鬼了!别说你的那个绿头发的兄弟了,他是出个门不拐弯就能丢掉,在自己家里三室一厅都能走着迷路,你嘲笑他连动物都不如,实际上你也就跟他半斤对八两,一样的!

    这是座老城市了,纵横交错的道路,大街小巷跟蜘蛛网一样密布。平日就上学都是你那哥哥看着你进教室了才敢放心走开,下课铃声没响就奔过来接你了,就是因为你曾经有过自己走出去结果一个星期才找到的过去。

    香吉士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着急起来,掏出电话就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哥哥打电话。耐着性子听一首不知所云的歌曲,完了,柔美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要不是相信那个家伙绝对不会那么放心让路飞出门,香吉士早就绕着这个城市一周找人了。



    说起来,香吉士怎么认识路飞的也是超大的意外。

    年末的圣诞舞会,说白了说穿了就是给正值青春萌动的少年男女们结识并且发展出某些牵扯关系的时机和地点。

    香吉士当然不会放弃这为女士服务跟出风头的大好机会,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里面配淡黄色的条纹衬衫,宝蓝色的领带一系上,就是绝优的绅士一枚。结果到了现场,香吉士才知道那一天是化装舞会,有海盗船长有天使有雕像有吸血鬼有狼人武士等等等等,唯有他这一身最普通,普通到还没扎堆就已经被忽略。

    那只是意外发生的第一步而已,意外渐变之时,香吉士正在给女士们表演花式的调酒。复杂的动作,炫目的表演,让女士们发出阵阵的惊叹声,也让香吉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简直是灿烂过头了,然后意外进一步演变了。

    首先,要说明的是,香吉士最先注意到的绝对不是蒙奇•D•路飞,而是他身边的那一位黑发的优雅气质的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尽管她穿着中世纪歌剧演员的服装,夸张的头饰跟神秘的面具只将她优美的嘴唇露在外面,第二眼才看到那位美女手里牵着的少年。

    香吉士十分肯定那是个小小的少年,虽然拥有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娃娃脸,纤细的身体,还穿着小可爱吊带及膝短裙,但是他确信那是名少年。

    那个少年在啃食物,嘴里啃着,两只手里拿着,还盯着舞会旁边桌子上的。眼睛圆滚滚的,炯炯有神。被那位黑发的美女带着走动间,暖黄色的收腰棉质短裙就会泛起阵阵涟漪,说不出来的可爱感受。

    然后,他的视线对上了香吉士的眼。

    “哇哇,好厉害啊!”下一刻,他就在眼前了,眼睛放光,赞叹声不绝。

    香吉士至今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洋洋自得的心情,甚至为他调了一杯难度最高的他失败了很多次一次也没有成功的“格里斯缇娜”。旋转的三个花式甩瓶,一共是十二种酒,淡黄、橙黄、金黄三个层次,味道含在嘴里,可以转出二十四种。

    “怎么样?”当然,也没有忘记在最后,你单手躬身递出手中的腰杯,笑容优雅话语轻柔地询问。

    他眨巴着眼睛,伸手接过去,一口就喝掉了,然后嫌弃:“好……好辣!不好喝!”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热情的桑巴从音响里传出来,顿时震彻全场。你完全来不及对他的品味嗤之以鼻,就被他拽着跟着音乐扭动跳舞了。他的掌心微热,他的神态可爱,他单手提起裙子,抓着你的手绕圈,嘻嘻笑得好开心。

    最后,中了蛊一样,在慢四的音乐里,你抱着他让他踩着你的脚,抱住你的肩膀,晃啊晃,就晃过了一个晚上,就这么成为了情侣。

    那个让第一眼就看到的黑发美女,别说是脑后了,距离到太平洋外都有了。

    呃,后来你知道了她的名字以及她身份,妮可•罗宾,蒙奇家族的顾问律师。

    那个晚上,她纯粹是带着闻到好吃味道的路飞出来吃东西而已。而作为代价,路飞穿了那条超可爱的裙子。

    嗯,这个,实在是干得好。




    眼看着太阳就要西沉,约定过的时间就要超过去,香吉士已经做好要寻找许多天的准备,猛然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唤:“香吉士——”

    你得承认你当时心下的感觉就是“不妙啊”,还未来得及转身,身体就被撞到差一点就摔出老远去。之所以没有摔,而只是往前冲了一段路来缓冲,是因为你已经有了许多次的经验。

    那个家伙手脚全部都挂了上来,手环住你的脖子,脚攀住你的腰,扑上来以后脑袋尽情地在你的后颈窝里蹭,一叠声地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香吉士——”

    香吉士把手往后托住他,背起来,然后应声:“嗯。嗯。嗯。”

    我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嘻嘻,香吉士,我找到你了。”路飞闹够了,环紧了你的脖子,笑嘻嘻并且十分得意地说。那温柔的呼吸刷刷地滑过你的耳朵,激起背脊一阵不能言语的战栗感受。

    之前一整天的烦躁等待心情全部消失不见,香吉士勾起嘴角温柔地笑,“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蒙奇•D•路飞。”

    你真想哈哈大笑,不过这个家伙肯定会不满地把脸皱成包子样,于是你忍耐地偷偷地笑,然后说:“我们回家吧。”
    “哟西!回家回家!”那个家伙高兴地举高了手,往前一指,“出发!”

    于是,香吉士背着路飞,踩着夕阳下的影子回家。




    在后来的某一天,香吉士跟路飞的哥哥有一次不算正式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很短,因此时间上也很短,刚刚够擦肩而过。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向来笑容满面彬彬有礼的家伙说:“路飞那个笨蛋啊,在那一天可是没有停止过地在整个城市里翻找你哪。”

    你也摸不准他说这话的意思,在宴会五光十色觥筹交错里,继续保持优雅笑容往前,没走两步你就浑身一凛简直要发起抖来的喜悦跟难过。

    你向来不得蒙奇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喜爱,不过是路飞所喜欢的,也未曾正面受过白眼讽刺什么的,倒是私底下被整得很惨。

    你想着,蒙奇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是一副“路飞你喜欢就好了,天塌下来这边给你顶着”的样子,回想艾斯路过丢下的话,酸意弥漫到让你的胃也开始酸起来。

    路飞是绝对不可能去把地点记下来的,他找不到路,只会单纯地想,那就整个城市都跑一遍好了。这个方法真的是太傻了,也只有这个家伙会这么做。一根筋,做事没大脑。

    香吉士想到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就要过去,他远远地兴奋极了地叫唤扑过来,满心满心就酸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两个人交往了也差不多要五年,他被保护得好好的,本人又是没心没肺的傻乐性格,至今一次也不曾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因为他喜欢着他,粘着他,甚至煮得一手好食才巴巴地跟上来,还是因为内心里有喜悦喜欢的情绪,他一点半点也不曾窥得。

    只要看着他就会高兴,可看着看着就会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人之常情之外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他那么透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如你所想转了十几二十几个弯儿,让人猜不透不明白了。

    就是停不了的胡思乱想又得意洋洋的高兴,矛盾又自得其乐着。



    香吉士从晚宴里脱身,已经将近凌晨了。

    本来今天的宴会路飞也想去的,结果一听是哪家的厨子煮的,就放弃了,说还不如吃香吉士准备好的。根本就是难得的挑食行动,香吉士问了原委,才知道哪一家煮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合他的意,便将他留在家中了。

    楼下大厅的房间的灯光大亮,没有人,是那个家伙特别给他留的。

    进到卧室,果然看到那个家伙抱着枕头呼哧呼哧睡得很安稳。香吉士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如同他进到这个家里的每个他睡了之后的晚上,看着没有厌烦,等发觉就要天亮那样的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舒舒服服的人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香吉士,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往旁边退开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香吉士愣了一愣,为突然涌上来的想法猛地拿手挡住了脸。

    啊啊啊啊,睡觉吧,睡觉。还有,要悠着点儿哪,反正总免不了年年岁岁看着这个家伙的脸到死。

    香吉士摸着那个熟睡的家伙的脸,高兴而得意地笑了。



    ——fin——

  •   呃,此章有H,纯洁的孩子慎入。
      
      
      之十
      
      
      
      亲吻发生得很自然,也不知道是谁先向谁靠近的,嘴唇接触上了才知道闭眼。
      而在那之後,到底是温柔好还是随著自己的心意动作好呢,还没有想清楚,就被路飞不知轻重地咬破了舌头。血腥的味道一下子从舌尖弥漫开来,香吉士停了停动作,就被路飞催促地示意了。
      他的手紧紧地抱住路飞,在他的背脊上下移动。他感觉到路飞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後扯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亲吻的动作在加剧,手指从衣服下摆里滑进去,摸过那结实的腰身,抚过肩胛骨。然後不满足於唇舌的动作,慢慢地移向肩膀,用舌头解开了衣扣,衔住了胸前其中的一点。他听到路飞猛然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後抱住了他的头。
      那是对他的鼓励,因此香吉士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亲吻了一边,又换到另外一边,听到他隐忍的喘息声,又忍不住地又抬头,堵住了他的嘴,重重地吸吮他的舌头,轻轻地啃咬他的下唇,流连在下巴附近,然後顺著脸颊啃上了他的耳垂,情动地唤他的名。
      “路飞……路飞……”一边顺著他的背脊慢慢地摸上来又摸下去,手掌甚至顺著皮带摸了进去。
      “香吉士……”他发出细微的声音来回应,突然低头就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不疼,却让人心痒难耐。
      
      实在是心痒难耐极了,现在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是在户外,想到这一点,香吉士艰难地抬头来四处看了看,突然就直接抱著路飞往礁石後面走。
      这样的动作让路飞一惊,腿下意识地挂在了他的腰上,不太明白地看过来。
      那懵懂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香吉士忍不住又亲吻了过去。浅浅地一碰就离开,结果就被不高兴地瞪,被抱住脑袋,被一口就咬上了。
      这个家夥实在是没一点调情的天分,而且还非常容易就破坏掉气氛,动作也很生涩,到底是有样学样了,咬完了嘴唇,咬下巴,又忙乎著去咬耳朵。
      香吉士还没怎样呢,就听到咬完了的那个家夥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傻乐呵地把额头抵过来,像是十分快活地叫了一声:“香吉士!”
      先前的动作根本就是破坏,但是这一声那样愉悦的“香吉士”倒是差点让香吉士差一点就缴了械投降。
      这个人,真的就是你的劫,专门来治你的。
      
      衣服早就脱了垫在身下,裤子的皮带解开了,跪在他身前,虔诚地亲吻著,手掌握住他的,轻拢慢挑,或轻或重的吻落在他的胸膛、腰侧、耳後,看著他也沈浸在这一场欢爱里。
      看他的手指紧抓著衣服,将衣服抓成皱的一团,忍不住就抱过去,扯著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胳膊。唇舌之间,身体摩擦,热度越来越高,简直就要摩擦生出火来。可是还不够,非得要真正起了火才甘心,彼此都烧成了灰了才真正快活。
      只是稍微一低头,也用不著过多的心理准备,抬高他的双腿架在他的脖子,香吉士张嘴奉上了他全部的真诚和热情。
      他的身体震动了一下,甚至伸手要来推拒,但最终还是安静下来,却拿手盖住了脸,没一会儿,压抑的低吟有一下没一下地从指间泄露出来。
      
      海浪拍著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然後难以忍耐的呻吟声流泻出来混合其中。手握住他的紧致的腰身,抬起又放下。
      视线里路飞逆著光,麦色的身体被夕阳的光照著晕出一圈光芒来,说不出的优美诱惑,有些看不清楚表情却知道这个人的沈迷。虽然如此,还是不得满足,香吉士猛地抱住路飞坐起身,在他的惊呼声里,将他压下。
      香吉士抚摸著路飞结实的背脊,脖颈,耳廓,细细碎碎的吻从落在他的唇上,他的锁骨形状优美而令他无法自拔地停留不去。撞击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路飞收紧了抓住香吉士肩膀的手指。力道很重,该是痛的,却只让香吉士无法自控下去,动作猛烈起来。
      终於到达高潮的时候,路飞突然抬起头凑过去,恶狠狠地一口就咬在香吉士的肩膀上。
      那一口真的是极重的,像是一个刻痕,在未来不短的时间里,在每一个想念他的夜晚,隐隐作痛著。
      又带著说不来的欢愉,身体微微颤抖著。
      在那样的余韵里,香吉士突然抓过路飞的手指,一口吞下了他的中指,咬出一圈整齐的牙印来。
      
      最後是香吉士背著路飞走回去的。
      路飞一开始还不老实地在他背上动来动去,又是抓著他的头发翻来翻去,又是啃咬他的脖颈的,还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觉得什麽有趣的轻笑声。
      走著走著,香吉士就开始说:“老头子是希望我明年春天就开始重新投入到调香的学习中的,所以我最多在这个岛上待到月底,也就是後天。”
      也许是累极了,後背上,声息全无,香吉士也不知道到底路飞听到了没有。
      “路飞。”
      “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香吉士本来想直接问他愿意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法国的,但话到嘴边,却成了这一句。
      背上的人可爱地蹭了蹭,似乎在寻找舒服的姿势,又收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到底是没有声音了。
      
      回去以後,睡衣是香吉士给路飞换的,他是好睡,却也迷迷糊糊地醒过好几次。
      香吉士看著他挣脱自己的怀抱,突然就坐起来,歪著头,一脸苦恼样。正要问他怎麽了,就看著他扑通一下又倒回了自己的怀抱,继续睡,只得一头雾水外加黑线无数。
      他一直睡不著,在路飞第三次这样坐起来的时候,香吉士终於把话问出了口,“路飞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这个问题不只问了一次,却一次也没有得到回答。
      
      到後来,香吉士偶尔会这样想。
      路飞也许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如风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搅乱了他的人生以後,突然地消失了。
      
      
      
      之十一
      
      
      
      香吉士是在十二月初离开的。
      转出村落,坐上巴士,只是经过了一座小山丘,就开始哗啦啦下起雨来。而山的那一边还是阳光灿烂,顿时就看到七彩的彩虹挂在山头,十分的漂亮,顿时就引得巴士里的乘客惊喜的叫声。
      然後,耳朵里出现了幻听,他听到路飞高兴的声音,扯著他的衣袖,“看啊,香吉士,彩虹啊!看起来好好吃哦──”
      香吉士缓慢地回头,只看到边上坐著的女孩子,因为感觉到他的视线而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怎麽可能会是路飞呢。
      那个家夥,在那个晚上他再也捱不住睡了过去的时候,就不见了。
      什麽信息也没有留下,就那麽不见了。
      他在原地等了一个星期,直到确定那个家夥再也不会出现以後,终於死心离开。
      
      香吉士在十九岁那年的冬天开始戒烟。
      戒烟的过程极其艰难,甚至他的父亲大人最後都来提议道,干脆使用戒烟香水。这个提议被香吉士很干脆地拒绝了,执意只靠意志力将烟戒掉。
      那种执意用微笑著好像漫不经心实际是极其认真的表里不一的态度表现出来,显得有些莫名的可怕。
      就好像,对待女士要无条件的温柔,对待破坏餐桌礼仪的男士要进行绝对的再教育一样。
      到底是骑士道,还是偏心重色,谁也说不准是为了哪般。
      可就是那麽坚持了下来,变成了铁律般的原则。
      既然是原则就要实施到底,不管是什麽情况。
      香吉士就是那样的人,而在戒烟上,他也同样表现得如此。
      
      格拉斯一年四季都在盛放鲜花,漫步走在市区里,各种各样的味道一涌而到鼻子里,下意识地就开始分析到底有哪几种味道。
      别人的鼻子可能会渐渐对著那些错综复杂的味道失去敏锐感受,而香吉士不同。
      他果然是身体流有调香师的血的後代,老烟枪也未能让他这种优势减弱半分。
      鼻子辨不明白的味道就交给舌头来了解,只要是记忆过一次的味道就再也不会忘记,而记忆堆积下来就会形成一种可怕的高度。
      新的一年来临,春天就要到来的某个下午,香吉士一个人来到了盛放著金黄色的黄绒花的山坡上。
      
      在两天前,透过他的家族安排的额外考试,他顺利地通过了,并且拿到了入纪芳丹•若勒香水学校学习的资格。
      该是高兴的喜事,香吉士却在给他庆祝的晚宴开场前,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他站在一片金黄色的花丛里静默无声,然後点了一支烟。
      那是他自戒烟後,第一次摸烟。
      并不吸,只是将烟夹在指间,让它静静地燃烧。
      香烟的味道也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混合入了浓郁的花香里,几乎要被忽略掉,但灵敏的鼻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气息。
      干燥的。微辣的。呛人鼻息的。
      是令人怀念的味道。
      
      人们总是在失去以後开始怀念,然後进行追忆。
      而香吉士并非如此,他是还未失去就开始怀念,还在进行式就开始追忆。
      而後,在入学後的第二年,香吉士推出了属於他的第一款香水,名为“怀念”。
      
      
      
      之十二
      
      
      
      香吉士推出的第二款香水名为“蔚蓝海岸”,兼有两种属性,而发布会在时尚之都巴黎召开。
      在发布会现场,由一位英俊的男人和一位美丽的女人分别手捧香水出现,向现场的媒体展示“蔚蓝海岸”香水的独特瓶身设计和外观。
      
      这款“蔚蓝海岸”,以塑成海浪形状的透明水晶为瓶,层层渐变的深蓝蔚蓝浅蓝直至湛蓝晴空般颜色最後泛出白色的浪花,表现其承载的香水灵魂,表达爱恋的香水,烘托出激情热烈又冷静等种种在恋爱里矛盾又无法自拔的心绪。而其金粉色的瓶盖,则意味著那种种情绪里的,欢愉喜悦。
      
      最後,讲解师将调香师香吉士的传奇经历娓娓道来,半途入行,第二年就推出了当年销量冠军的作品“怀念”,以独特的微辣呛鼻的前味若有似无的中味以及恒久保持的後味,纯乳白色的水晶瓶,看似普通,却在光影角度转换之时,呈现出多种模样。
      而这一款“蔚蓝海岸”,随著讲解师的话音,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英俊的男模特率先上前,轻按喷出香水。清新的宛如大海迎面而来,味道之外,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懒洋洋的太阳日照感受,之後便是月光映照之下,寂静如深海的延绵不绝。
      之後,是美丽的女模特上前,同样喷洒香水。与之前男性所表达的,温柔优雅大气不一样,女性所用的更加细致柔和,味道更加缥缈,直接表现就的月光轻纱般拂面而来,似乎是极淡的味道,却忍不住回想,捕捉不完全於是更加想念的心急,明明萦绕鼻尖却无法触及的缱绻缠绵。
      
      发布会已经到了末尾,香吉士退场到了酒店楼上的房间里。九点过後,夜色已经降临,五彩灯火闪烁汇成一片海洋,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又点了一支烟。
      
      而在此同时,楼下的大厅里走进来一个少年。
      到底是夏天了,少年穿得很简便,甚至对於这间酒店来说实在是过於简便了。白色的船锚T恤,米色的休闲长裤,说来是很普通的正常的打扮,偏偏头上戴了一顶不伦不类的黄色草帽,帽沿盖得低低的,看不到样貌。
      少年的步子踏得很大,仿佛很快乐,走近过来,帽子一掀,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来,左眼下方三条伤痕交叉,却不可怖还有些可爱。
      “呐呐,你知道香吉士在哪里吗?”少年一咧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嘻嘻地笑问,“我是蒙奇•D•路飞,来找香吉士的。”
      
      
      ──Fin──
      
      
      
      老实说,蔚蓝海岸是我同人里写得最为……纠结的一个,目前为止没有之一。
      首先是因为调香师的身份问题,沐野君,乃真的给我找了个难题,资料了看许多,第一次写的时候,因为香吉士吸烟已经是标志,我就完全忘记了这个事情──关於调香师不能吸烟的事情,结果天雷了。
      那个时候,已经写到了8800+,当时我就在QQ里对著沐野君撒娇撒泼,真的有些想放弃写这个文了啊。但是,最後闹了一通,撒娇到舒服了,还是乖乖地去重写。只保留了少部分情节,文字全部换掉,构架也换掉,倒也写得很快。
      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最开始构架这个文的时候,立足是海边的H,然後不是一夜情,是浪漫的两情相悦的H。当时的我,就大言不惭地说:“啊,这样啊,就让他们两个好好谈一次恋爱好了。”真的想杀了那个时候说这种话的我啊,写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这样想。
      ──什麽叫做“啊,这样啊,就让他们两个好好恋爱一次好了。”那麽轻描淡写是怎麽回事啊?你以为写的人不是你吗?你以为路飞是那种会谈恋爱的人吗?最开始的相遇,以及最後的结局部分,写得很顺利,偏偏就卡在了相处相恋之上。最後,我只能让路飞说出一句“好高兴”,便了事了……(可以理解吧。内牛满面ing)
      实际上,写这个文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之前一直在写zl,虽然也写了sl(有时爱情徒有虚名和有时爱情温柔可爱以及是小别胜新婚),但实际上,那两个文都写得较为含糊,并没有说恋爱的部分(喂,你的zl也是清水没有恋爱部分啊,抓墙),我对香吉士其实不太了解的,然後,就回头去看了海上餐厅跟打恶龙的动画片,又去看了阿拉出来以後的原创剧情,大大地感受了一番sl之间的暧昧和爱,总算是爆发出来。
      但,就算如此,我笔下的香吉士也曾经──少女化、忧郁状,呃,是最後都还有这麽一点点味道。只能是安慰自己说:“幸好走形度只到百分之四十左右,还真的谈了恋爱,你就满足吧。”
      只希望看官们,没有被少女的忧郁的香吉士给雷到,没有被大咧咧谈恋爱的路飞给雷到,能够看得愉快。
      
      
      最後,正文没有出现番外也绝对没有的小小PS:
      
      “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好要不要跟你一起走,後来就睡著了,然後就饿了,就跑出去吃东西,然後迷路了──”
      想象了无数种可能,完全没想过答案居然是──迷路了找不回来了。
      香吉士,看样子,你未来还有得操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