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4

    妄想(完) - [云纲同人]

    妄想[云纲]

     

    乌苏13

     

    那是一种病,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但是他阻止不了也痊愈不了。

     

    下午六点半左右,跟母亲说要出门散步,在她温柔的叮咛声里,泽田纲吉穿好鞋子出门。

    沿街走上差不多一千米就会来到一个小公园,通常这个时候是没什么人的。夕阳沉下去了,暮色渐渐弥漫。再过半个小时,街灯就会亮起来。而在那之前,可以屏住呼吸躲在灌木丛后面,等待着。

    不是去散步,而是每天每天地来到这个地方,等待那个人。

    自从一个月前偶然发现了那个人回来到这里以后,根本无法抑制地躲在这里只为了能够见到他。

    路上偶遇什么的,擦肩而过什么的,又或者能够打个招呼说说话什么的,他都不敢妄想,只是在每天放学后能在见一面。

    只是见到面就好了。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意外,路灯渐次亮起来,他还没有看到那个人。蹲在灌木丛后,双手抱住膝盖,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会感觉到腿脚麻木起来,还隐隐作痛。他却没有动,仿佛自虐一样保持那样的动作。

    天更黑些的时候,沮丧到不行的泽田纲吉忽然听到了细细的猫叫声。

    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猫从灌木丛的间隙里爬了出来,尾巴甩了甩,似乎要甩去之前在灌木丛挤过来的束缚感。

    咦咦咦?

    那个小家伙感觉到了他,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过来,在他伸出手的时候,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呀,好痒,饿了吗?不行哟,我的手掌不是可以吃的。”

    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抬头看他,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尾巴甩甩地滑过他的手腕,非常柔软的触感。

    “抱歉呢,我身上没有吃的东西。”他的声音落寞,“啊,对了,你愿意等等我吗?我去买个牛奶……”

    “喂,你。”

    在正要起身的时候,冷冷的嗓音传来,顺利地将泽田纲吉的背脊拉成一条又直又僵的冰棍子。

    “是并盛的学生吧?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啊?明明都已经死心了的说。

    腿脚因为蹲得太久了完全没有办法移动,抬头什么的他根本就不敢,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就看到那个小东西晃晃悠悠地将脚掌踩上了那个冷冰冰问话的人脚上。

    ——会、会被杀的啊!!!!

    泽田纲吉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胆子,一个箭步上前把那只可爱的猫咪抓到了怀里,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去了!”

    说完,就蒙头地往旁边跑。下一秒就被银色的光给拦住,一把就抵在了树干上,被迫眼睛直视到他的眼。那双锐利幽深的凤眸近在眼前,他的心一颤,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

    “猫留下,你可以走了。”视线往下,不耐烦地丢下这一句话。

    “诶诶诶诶?!”

    “还是……你想被咬杀?”

    不,不想被咬杀?但是把这个家伙丢下的话它绝对会被咬杀!泽田纲吉下意识地用力抱紧那个小家伙,也不管它不舒服一爪子就抓在他的手臂上。

    “哼。”睥睨的一眼,看样子是完全没有兴趣咬杀自己,“草食动物。”说完,收起了拐子,两根手指就把那只猫给揪过去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破坏风纪吗?”转身离去之前,那个人如此说道。

    “那个……云雀学长!”

    “……”杀气满满。

    泽田纲吉忍不住往后退缩,吞咽了好几口口水,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小白猫顺着那个人的手臂爬到了那个人的肩膀上,而后窝在颈窝处没动了。

    “那只猫……是云雀学长的?”

    “……”再度被不爽地一瞪,那个人打了大大的一个呵欠,就这么走远了。

    ——好、好不和谐的一幕……啊。

    云雀学长跟猫。

    但是、但是——

    啊啊啊啊啊,羡慕一只猫是不对的争气点泽田纲吉!!!

    但果然还是羡慕到不行了啊。

     

      在後来的某一天里,大概是沮丧到不行了,一个人就跑去喝酒,偏偏酒量又差到不行,不过是水果酒罢了却还是醉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特意一个人。
      摇摇晃晃地走在没什麽人的街道上,已经是半夜了,灯泡看起来都很黯淡。要是在平日里,肯定会吓得不敢动,马上跑到有人的地方去才会安心。但那天因为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居然毫不在意地哼著歌儿,大摇大摆地走著。
      明明是昏昏沈沈,又觉得意识很清楚。
      可是後来,看到了路中央──後来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公园里──孤零零的电话亭,也不知道为什麽就走了进去,关上了门,靠在了亭子上,双手抱著膝盖难过起来。
      酒意涌上来,打了个嗝,酒气涌上来。
      肚子里,胸口都很不舒服。
      脸颊也是热热烫烫的,後来就开始胡思乱想。
      
      比如啊,为什麽会喜欢云雀恭弥呢。
      你看他那麽凶恶,毫不留情,简直就是冷血人一个。
      就算是长得帅,也不能单单看脸啊。
      
      然後又很难过地抿了抿嘴,却没法子忍住眼泪的下落。
      然後又自嘲地笑自己,什麽啊,不过是一直单恋罢了,为什麽会那麽难过啊。
      
      云雀恭弥其实跟其他人没有什麽不同,会生气、会不爽、有喜欢的东西、有厌恶的东西。
      那个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太强大了,那种强大支持著他的无比任性无比自我。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绝对不会存在有疑惑或者其他的什麽了,因为他一直是那样直直地走著,目的地明确,并且绝不斜视完全不歪曲不会妥协。
      就算如此,云雀恭弥也是个普通人。
      甚至,对一只猫会很温柔、很温柔。
      
      回忆就那样地转回了那只白色的小猫咪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泽田纲吉就又再见了那只小猫咪。
      泽田纲吉的清晨,不用说都是一团乱的,匆匆忙忙地爬起来,看著指针上没多少格就预示著迟到,慌乱地洗漱套好衣服,抓著书包跟早餐就那麽奔跑出了门。又没有什麽运动神经,经常在路上跌跌撞撞的。幸好,家与学校的距离不远,这才没有让跌倒的伤一层又一层。
      在拐弯要跌倒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慢悠悠踏著步子的小白猫。
      第一感觉就是──啊,是云雀学长的那一只。
      第二感觉就是──不好,要跌在它身上了──
      硬生生地将身体转了个方面,灰头土脸地摔了以後,匆忙抬头看时,就看到了那个小家夥骄傲地立在墙头,甩著尾巴,然後又跳下墙,慢悠悠地不见了。
      那时,泽田纲吉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得很。
      还没等他从“居然连一只猫都不如”的打击里恢复过来,另外一个打击又跟著来了。
      “喂!并盛中的学生是吧?这麽晚了还在这里磨蹭什麽?咬杀你哦!”
      “对……对不起!”他马上爬起来道歉,却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黑色的制服衣摆从墙角边消失的情景。
      ──大概是没有咬杀的价值,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的意思吧。
      虽然没有被咬杀很幸运,但是意识到了後面的事情,就觉得悲哀起来。
      
      名为泽田纲吉的少年的日子,还是一成不变。成绩一塌糊涂、运动一塌糊涂、被人欺负得一塌糊涂。
      直到後来某一天,某个叫里包恩的小婴儿来到了他们家,将他的人生改变。
      他才稍微变得有些勇敢起来。
      还在某一天,对著拥有最强守护者称号,依旧一言不发就咬杀──并且力道和程度都上了不知道多少阶段的男人,告白了。
      呃──而且,还是中了死气弹的情况下──拼死也要告白──告白完,死了也无所谓……什麽的。
      但是被告白的对象并没有如他所料般将他咬杀,而只是微微挑起了堇色的凤眸,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我对现在的你没有兴趣。”
      当时的自己,居然还反问了一句:“那对什麽时候的我有兴趣?”这样後来一回想,就好想“干脆”就这麽把自己给埋了算了的问句。
      只是,那个时候的云雀恭弥,也只是单手喝著清酒,微微笑了而已。
      
      那样类似纵容的微笑。
      他是很有印象的,因为曾经嫉妒过很长时间,对那个微笑的对象──那一只猫咪。
      他後来依旧偷偷地去那个公园,甚至偷偷摸摸地跟踪他,像一个有偷窥癖的家夥──那种病症,他清楚地知道,也明白完全治愈不了。
      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不被他发现。
      而後,那只猫不止一次地出现在视线里,以各种姿态攀爬在云雀恭弥的身上。
      
      呆在电话亭里,一直看著天好像快要亮了,才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往应该是目的地的地方走。
      他知道,应该不过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他。
      他可以对那些人说著不算抱歉的道歉,享受那小小的温暖的被包容的感觉,可以小小地任性一把。
      
      至今也不太明白,好像已经要过去十年,告白了也差不多五年。
      他也不太明白,最後云雀恭弥的笑容代表了什麽意思。
      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因为还是年少所以才会那麽肆意地把大把的时间挥霍,喜欢一个人,心心念念里都是他,无法自拔。
      但是。
      如果可以。
      带著小小的任性,在那个人所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撒娇那样的事情。
      存在的话,就好了。
      
      呵。
      那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
      戒掉不能。
      
      ──Fin──

  • 2009-04-16

    告白 - [云纲同人]

    告白[云纲]

     

    乌苏13

     

    其实,也不是什么节日之类的,事前也好像没有一点契机,但就是觉得“不说出来的话就不行了,已经要不行了”。

    明明都已经是暮春了,街道边很多树都长出嫩芽出现白色的花苞,但还是冷,围巾手套一样都不能少。

    走在路上,看着迎面而来的短裙子的女孩子,一边羡慕她的轻便,又一边嘟囔着“真冷啊”地打个寒战。

    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期待春雪,过年以后就一直在期待,根本就是畏寒的体质有这样的念头实在是有些可笑了,但还是不能抑制住。就跟自虐一样,自我唾弃又忍不住。

    在看到那个人之前,泽田纲吉都在脑袋里转悠着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语。

    周六,没有课,虽然睡到了自然醒,本来该把课堂留下来的作业写完但是完全静不下心来,跟母亲说了以后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经过蛋糕店的时候,被那些五颜六色一看就觉得“好吃”的小甜点给吸引住,立在橱窗前呆呆地看了半天,到最后也没有下定决心要把之前积攒起来要拿来买书的钱拿来买蛋糕。

    无奈又无力,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人踏着稳健的步子,从对街而来。

     

    黑色的制服明明都已经飘了起来,却怎么都不会掉下去,那种跟他的拐子到底放在哪里同样属于世界上不可思议无法解答的问题之一。

    那些都没有关系,自己所仰慕的、见到的,从来都是那个人目不斜视专注一点的形象。

    自己所知道的,也就只有那些。

    关于云雀恭弥。

    喜欢学校,不喜欢群聚,喜欢整齐,最看不惯风纪被破坏,咬杀之后会很满足。

    似乎,这个人全部的情绪,都只在那些点上体现,再无其他。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某一天某个因为罚扫而在学校待到很晚不小心就撞见的一幕。

    那个人靠坐在樱花树上,那会儿是冬天,树叶都差不多掉光了,他就那么坐在枝桠上,在唱着歌。

    《并盛校歌》,黄色的小鸟飞来飞去,也在一起唱。

    太阳快要落下去,背景是片片红霞一层层好像鱼的鳞片,那个人在那样的光里,轮廓都显得有些模糊了。分明是那样,那个人在笑却可以看得很清楚。单纯的愉悦,就那么扩散开来。好似水面上的涟漪,被波及到的瞬间,身体第一感触就是柔和温柔。

    就算知道被发现他在看就死定了,泽田纲吉还是连动一下都不愿意。

    甚至生出了“如果能一直看到就好了“这样感动的心情。

     

    实际上是再也没见到过的。

    那天的最后结果也不是自己被咬杀什么的,那个人在唱完歌以后,就跃下树枝,没有回头地走了。

    留下小心翼翼的他。

    其实根本不该用“留下”这个词,因为从头到尾,他的行为只能被称上“偷窥”,尽管无意识。

    以后在每一次清晨奔跑到学校见到那人时就想放慢脚步,被咬杀也好,那是除了在走廊上在街道上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等着他过去之外唯一的交叉点。

    最开始明明只是在想“如果能再一次见到那样的表情就好了”,越来越在乎那个人,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个人。

    ——可以不可以再靠近一点?

    ——只要一点点就好。

    泽田纲吉开始努力地念书,尽管那些白底黑字组合起来的东西,有些根本就是天书一般,他还是花掉所有的时间去企图弄明白。那样很忙,被老师称赞说“最近很努力”,课堂上也少挨骂了,但是一如既往地被欺负留下来打扫卫生——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再也没有上次那样的机会,见到那个人,见到那个人那样的表情。

    脑袋里的幻想却越来越多了。

    一个人乘坐公车回家,摇摇晃晃里,恍恍惚惚地就开始做梦。

    具体的内容在醒来以后就记不住了,但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在。身体迅速地瘦下去,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唯一清楚的是,对那个人,抱有的感情,已经快要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地步。

    ——不知道躲着那个人的结果会怎样呢?

    真正实施以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一天而已,没有见到那个人,到了睡觉的时间也不安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第二天天光微亮就起来去了学校。

     

    薄雾中的学校隐隐约约,泽田纲吉理所当然地以为没人的。提着书包,直接往教室而去。

    那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在那个时间里,只听得到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确实是存在的。慢慢地一个人,在雾里朝向教室的方向。

    跨过了操场,到了楼下。慢慢地上楼,一步一步地数着。

    空气湿润而冰凉。

    走廊的窗户有些开着有些关着,有风吹过来很快就到了走廊的那一头。宣传栏上几张纸,黑板、黑板擦、粉笔、整齐的座位。

    他一个人,缓慢地走过这些。

    一年A班经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想他内心里不是很喜欢学校的,这个地方证明着自己的无能,被人使唤被人毫不在意地说着“废柴”……每次考试也只会得到羞愧的结果。

    但现在一个人走在这里,不晓得为什么情不自禁地就放缓了步子,想要仔细看清楚看明白。

    这是——

    那个人最喜欢的地方。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完全来不及反应身体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去。视线里的景物剧烈地晃动,身体静止了,可视线还是模糊的。后脑勺很疼,身体也很疼,可是叫不出来,只瞪着视线模糊的眼看着前方。

    黑色的制服,稳健行来的步子,冰冷薄凉的眼眸。

    下一刻,脖子就被冰冷的物体给抵住了,顿时背脊一下子就僵直起来,腿脚忍不住开始打颤。

    “你……在这里做什么?”

    拐子抵住他的脖子非常难受,他下意识地拿手去摸却碰到了那个人的手指。那个人逼得很近,浑身带着冰冷的气息——似乎之前都在外面的缘故,衣服外套散发着寒气。

    “我……我起早了。”

    在拐子越发的逼紧下,泽田纲吉觉得自己还能挤出这样一句话而感到神奇不已。

    “哼。软弱的草食动物。”

    眼神一转,盯住了他手里的袋子。

    “这个……给你!”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机灵,他连忙把早上出门母亲给自己准备的早餐贡献了出去。

    然后他看到云雀恭弥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居然把那袋早餐拿走了。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的交集。

    是带着血色和疼痛的,然而泽田纲吉在云雀恭弥转身走开以后,竟是抑制不住就流了泪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他软软地跌在了地上,咬住手指不让声音溢出。

    不管是手指与手指的触碰,那个人靠近时带来的强烈的只属于这个人的压迫感,没有任何理由地抢去了自己的早餐,这样的零碎事件——完全不值得一提,却又感动不已——是没有想到,居然,可以有这一些,可以与他一起有这一些。

    大概是,早就知道。

    他们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交集吧。

     

    比如现在他看着他带着不耐烦的神色走来,他也只是缩起身体躲在角落里。

     

    然而,在他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就大叫了一声,闭着眼睛:“云雀学长——”

    而后他看着他停下来,就在自己的面前。

    尽管害怕得腿都软了,勉力支撑着才没有在那样锐利薄凉的目光下跌倒,瑟瑟发着抖,却还是努力地要直视对方,结果视线却停留在对方的衬衫领子之上再也无法往上。

    对方很不烦恼,但也没有兴趣咬杀自己这样的草食动物的模样,冷冷哼了一声就要走开。

    泽田纲吉双手握拳,闭上了眼睛,终于把那句话喊出了口:“云……云雀学长,我喜欢你!”

    全身的力气都似乎随着那句话而去,泽田纲吉软倒在地上,犹自颤抖不已,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也没有精力去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把那句话说出口而已,已经将他的所有耗尽。

    他低垂着脑袋,水滴落在手上,泛滥成灾。

    会被打被杀被……那些全部都没空去想,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就够了。

    只这样就够了。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样就好了。

     

    现实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云雀恭弥直直地走过去,连眼都没有斜一下。

    他路过了自己。

    而自己毫无勇气。

     

    只是这样而已。

    ——Fin——